「这个你有参加过吗?」
我看向他,才发现他手上拿着一叠纸,似乎是工作的东西。
「你竟然下班还把东西带回家喔?」我嫌弃地皱起眉头。
「上次珈湄姊给的啦。」
我伸手接过,发现是公司安排的研习活动。
这是替新人或比较久没参与的同仁举办的活动,基本上是自由报名。
主要内容除了可以加深对公司内部的了解外,也会跟不同部门的人接触,还有一些沟通和实作技能的解说。是一门不算太有趣,但还能有收穫的课程。
前两年因为疫情的关係停办,原来又重新啟动了。
没想到纪珈湄竟然还会特别问小鬼要不要参加呢,看来她还是有在做事嘛。
「我觉得……珈湄姐或许不是真的讨厌你。」
「啊?」我不懂他干么忽然要那么慎重的提起。
「你很在意这件事喔?」
他一顿,「我只是觉得,没有人会喜欢被讨厌。」
好饶口,好会顾虑人,这个小鬼就是这点很可爱。
他说的我也不是不明白。
只是我跟纪珈湄都没有兴趣主动跟对方讲开,就维持着表面不友好的模样。
我没正面回应这个话题,而是轻甩手上的单子,「有啊,好像入职第二年有参加吧。」
「会很有挑战吗?」即使没有明说,但他真的很不擅长掩饰耶?担忧之情完全表露无遗。
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啦?」他不高兴地瘪嘴。
「你看起来跃跃欲试耶?」
这或许就是他可爱的地方吧?明明不服输,却又不会过度嘴硬,被我戳破也不会真的生气,还会坦然承认。
「可是会一个礼拜不在办公室耶?」
「会……」他顿了一下,却没有明确说下去。
「会怎样?」我瞇起眼睛看着他。
「没有啦。」他刻意有点撇开与我对视,耳尖染上不明显的红。
这个人,真的很不会演戏耶。
他扭过头,有点恼怒又无奈,眼里却藏着赤裸裸的真心。
心脏感觉被重捶了一下。
「又不是这辈子都不会见面了。」我坏心眼又迂回地,回应他像要倾诉的目光。
「不是……你看这个时间。」
「怎样?」我不解地看着上面,确实比之前还多了几天呢。
「结束后就马上过年了耶?」
「然后呢?领年终很开心吧?」
他嘖了一声,有点不悦地把东西放在桌上,没有诚实继续说下去。
真可惜呢,但又很有趣。
明明他不像学长一样隐晦,但这种不坦率的默认,竟更让人心痒难耐。
他指着日历,「最后一天要不要一起吃饭?」
「要吃什么?」我笑了出来。
他耸耸肩,「话说你过年都怎么过啊?」
我没提过太多家里的事,他知道我爸已经不在了,或许会有不少遐想空间吧。
我顿了一顿,已经很久没有谁像这样关心我了。
从学长离开后,我就一直是一个人,过年过节过生活,都是一个人。
或许偶尔会觉得世界太过喧嚣,可是在家里,一切又变得太过安静。
「怕我寂寞喔?」我故意像之前一样揉乱他的头发,抓走他的注意力,「那你呢?怎么过?」
「之前都跟我妹和二哥啊,就一起吃个饭。」他稍微拨开我的手,却也没有真的抗拒。
「不知道爸妈跟大哥会不会回来。」
「要上演温馨的大团圆啦?」
「反正我是不讨厌啦。」
他嘴上这么说,明明就很期待嘛。
他跟之前一样,依然不会在我家过夜,通常等我要睡觉时,他就会离开了。
我不确定现在这样算什么关係,我们两个人踩在边界旁,没有谁积极又明确的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