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亦晨嚥了嚥口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放着吧,我现在想吃了。」
简沁坐回床边,重新拿起那枚削了一半的苹果。她低着头,指尖细緻地旋转着果实,皮肉分离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亦晨看着她的侧脸,心跳还因为刚才的焦虑而微微急促。她接过简沁递来的苹果,果肉冰凉且清甜,嚼在口中却有一种酸涩的后劲。
「对不起。」亦晨垂下眼,声音细若蚊蚋,「我只是……在病房待太久,觉得快发霉了。」
简沁放下水果刀,抽出一张湿纸巾,自然地拉过亦晨的手,一根一根擦拭着她指缝间残留的果汁。她的动作很慢,力道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标本。那种微凉的纤维感与简沁掌心的温度交替磨蹭着皮肤,让亦晨心跳紊乱起来。
随着身体力气的恢復,亦晨发现自己对简沁的渴望不再仅限于「看见她」。她看着简沁俯身时垂下的几缕碎发,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底深处生出一种近乎焦躁的衝动。
「简沁。」亦晨低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嗯?」简沁没抬头,依旧专注于亦晨的左手。
「你……你过来一下。」
简沁不明所以地停下动作,抬起头。亦晨支撑起略显虚弱的上半身,往前挪动了一点。在简沁还没反应过来时,亦晨已经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额头抵在了简沁的肩膀上。
简沁全身僵住,原本正要擦拭指尖的手悬在半空中。
亦晨闭上眼,贪婪地吸了一口简沁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隔着薄薄的白衬衫,她能感觉到简沁肩膀的线条,以及那具身体因为惊讶而產生的细微紧绷。亦晨没说话,只是把全身的重量慢慢卸下,彻底依偎进那个柔软的凹陷处。
「简沁,我真的好想赶快出院。」亦晨自言自语般地轻声说,脸颊在简沁的肩头轻轻蹭了一下,感受着布料下的体温,「这里太冷了,我想回家。」
简沁沉默了很久,久到亦晨以为自己太过唐突、准备退开时,简沁突然伸出手,环抱住了亦晨的背。她的一隻手掌按在亦晨的脑后,指尖没入那头略显凌乱的狼尾发丝中,轻柔地按压着。
「快了,再几天。」简沁的声音贴着亦晨的耳廓传来,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厚度。
亦晨屏住呼吸,鼻尖抵着简沁的颈窝。她感觉到简沁的脉搏在那层薄补的皮肤下跳动,规律且急促。她心底那股寂寞被稍微安抚,却又烧起了更深的慾望,她好想抬头吻她……
她想揉碎这份客气的照料,想看见简沁那双总是带着忧鬱的眼睛里,此刻只映照着她失控的模样。亦晨的手指收紧,隔着衬衫布料抓皱了简沁背后的衣褶,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两人的骨血都揉在一起。
「我好想要......」亦晨不自觉地喃喃道。
感觉到亦晨那种近乎颤抖的热度,简沁没有退缩,反而更深地回抱住她。
病房内的仪器依旧冷冰冰地逼响着,但在这方寸之间的病床上,空气却浓稠得让人窒息。亦晨感觉到简沁微微拉开了距离,两人的鼻尖磨蹭在一起,呼吸频率完全重叠。
「亦晨……」简沁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诱惑。
简沁缓慢地挪动身体,将原本扶在亦晨背后的手抽了回来。亦晨以为她要结束这个拥抱,心底刚升起一阵失落,却感觉到一股隔着薄被的温热,正缓慢而大胆地向下游移。
简沁的手伸到被子下方,准确地探向了亦晨的腿间。
亦晨全身僵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唯有被触碰到的地方像是被火烧过一般。她听见自己心跳变得急促且剧烈,在安静的病房里,她怀疑隔壁床的人是否也听到她的心跳声。
简沁停住动作,手掌隔着裤子按在那处敏感的边缘。她抬起眼,黑亮的眸子里不再是往日的死寂,而是一种危险的气息。她凑近亦晨的耳畔,压低声音地道:
「你说的想要……是指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