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空气里的嗡鸣像被扭了一下。
「……你这是把自己当干扰器。」
莲看着新月,沉默一秒。
然后他抬手,拍了拍新月的肩。
她走到莲旁边,伸出手。
而是把发圈往下拉,让束缚痕露出一点点。
她伸手,指尖贴着自己手腕的束缚痕。
然后,像记节奏一样,轻轻敲了三下。
束缚痕的光微微亮起,像回应。
同时,那条回路光线也亮了一点。
彷彿「母站」在远处抬头。
「我可以感觉到它的‘门’在哪。」她小声说。
「像……哪里有最冷的地方。」
「我不想再被拉走。」她说。
「所以我想学会……拉回来。」
可她看着小枝的表情,忽然骂不出口。
那是她一年来被压碎后,硬长出的骨头。
「……你要是痛,就说。」
莲站起来,断刀在掌中转了一下。
像看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他们沿着回路光线前进。
地下商城的深处越走越窄。
墙面开始出现更多符文刻痕。
像有人在这里搭了一套「看不见的管线」。
新月一边走,一边维持失真。
但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停。
她的刺青开始自动亮起微光。
影纹偶尔沿着她的手指窜一下。
像在提醒她:前方有门。
他每过一段就停一下,确认后方没有追踪。
他的眼神比任何人都冷。
痛得像有人在里面慢慢转针。
可她每痛一次,就敲一次节奏。
像在告诉自己:我还能控制。
走到最后一段阶梯时,光线忽然往下沉。
只有一个很古老的符号。
莲盯着那个符号,指尖微微发冷。
迅也看见了,声音低得像咬牙。
「……你家族的手笔。」
新月的节拍器忽然乱了一瞬。
「门后面……好多心跳。」
听见那些被压到安静的呼吸。
「进去之后,不要分散。」
「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松手。」
朔月的手立刻扣住小枝的手腕。
新月抬手抓住朔月的衣角。
迅站到莲侧后,刀已出鞘半寸。
「织田第六天魔王【压阵】。」
门把在那一瞬间「喀」的一声松开。
像有什么被压住的东西,终于被迫让路。
像把人保存成标本的地方。
而在那片冷光里,排排躺着的,不是尸体。
每一个人手腕上都系着符文圈。
每一个人的胸口都贴着回路针。
每一个人的眼睛都闭着。
像被迫成为安静的材料。
小枝的手腕束缚痕亮得像要燃烧。
迅的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莲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
他看见最深处那张手术台。
手术台上,有一个熟悉的标记。
「……原来不是只有月咏。」
就在这时,手术室深处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那声音带着笑意,却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