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回路反追，黑线的源头
地下商城里，回收组的尸体躺得很安静。
因为回收组不会单独出现，除非有人确定「这里有东西需要被抹掉」。
而他们刚刚做的事，就是把那个「需要被抹掉」的东西，硬生生亮了出来。
朔月甩了甩手，影纹退回皮肤底下。
刺青烫得她手臂发麻，像刚把一条铁线从骨头里抽出来。
她咬着牙，嘴上却还是很硬。
新月坐在地上喘，胸口那个节拍器还在跳。
他每一次吸气都像要把心脏拉回原位。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莲。
「他们的频率……还在。」
莲蹲下，翻开其中一名回收组的外套。
像医疗器材，又像刑具。
每一根针上都刻着同样的月纹。
「用来把人变成‘安静’。」
她忍不住后退半步，却又硬生生站住。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退，就会回到那一年。
回到那个白灯下的盒子。
她只是伸手，把小枝的手腕握住。
「你看着。」朔月低声说。
「这些东西，现在躺着。」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她把发圈往上拉了一点，遮住束缚痕。
「回收组来得太快。」迅说。
她努力让自己声音不抖。
「……那我是不是很危险？」
「但也因为你，我们才抓得到线。」
「你讲话能不能不要像在下命令？」
她只是更用力握住小枝。
迅蹲下，从回收组腰间扯下一个黑色小牌。
以及一个更小的符文环。
下一秒，牌子上的符文环像被点燃，亮起一道很细很细的光线。
那光线不是射出去的光。
另一端往地下商城深处延伸。
她的手腕束缚痕同时一刺。
像有人远远扯了她一下。
朔月立刻把她往身后拉。
新月盯着那条光线，喉咙发乾。
「也可能在带我们去死。」
莲站起身，断刀插回鞘。
「不去，我们永远被牵着走。」
「我们要做的不是逃。」
「是把绳子反过来套回去。」
「那条线……会通到哪？」
莲看着光线延伸的方向。
「回路点通常接‘母站’。」
「母站通常在神隐区的‘安静处’。」
他只说一句像把人心脏往下按的话。
地下商城的空气瞬间更冷。
朔月的刺青像被火烫了一下。
迅的封印残痕也轻微跳动。
新月的心跳节奏不自觉乱了一拍。
想起那种「被压到安静」的感觉。
她忍住想吐的衝动，轻声问：
「……我们要去救人吗？」
刀身上残留着黑血的味道。
像提醒他，世界不会等。
「那就至少把做的人拖出来。」莲说。
「让他们第一次知道，手伸出去，也会被咬。」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亮得像他终于抓住了自己的用途。
「我可以让那条线‘失真’。」新月说。
「我们沿着线走，但让追我们的人以为我们走到另一边。」
他把自己的心跳，拆成两层。
一层像影子一样，往另一个方向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