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中午，盛恩羡便拖着蹣跚的脚步回到了尹蓉夕的病房里，而邵予珊还在这里。
她听见门响，缓缓抬头，唇角立刻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恩羡，你回来了，要一起吃午餐吗？」
他没有答，只让视线越过她，落在病床上，尹蓉夕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熟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乾涩：「你去吃吧，我不饿。」
邵予珊以为他只是放心不下母亲，语气更柔了些：「不然我去外面买点东西带回来，我们一起吃？」
这次，盛恩羡没有拒绝，只微微頷首。她笑了笑，提着包轻快走出病房，脚步声在走廊上渐行渐远。
门一闔，房里顿时静下来。
几秒后，尹蓉夕缓缓睁眼。
盛恩羡立刻俯身，低声道：「妈，心顏又离开了。」
尹蓉夕的目光一凝。
盛恩羡的指节不自觉捏紧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妈，师傅说她去茂市了，我想去找她。」
尹蓉夕看着他，长长地眨了一下，像是頷首，也像是鼓励。
邵予珊提着两份餐点回来时，盛恩羡原本想开口说自己的决定。她一进门便脱了外套，却在邵予珊脱下外套的瞬间，发现了她的孕肚。
最近几次见面都太匆忙，就连刚才进门时，他也因心神俱疲而毫无察觉，此刻的邵予珊仍温声说话，丝毫未察觉他的失神，直到盛恩羡主动开口问她：「你过来医院了，那皓皓呢？」
没有多想，她立刻放下手中刚要递出的筷子，转身拾起外套，迅速重新穿好，一颗一颗扣上钮扣，动作近乎仓皇，「皓皓有人照顾。」
盛恩羡看着她扣好最后一颗扣子，仍是平静地问道：「前阵子新闻闹那么大，我没有信过，你真的成了他婚姻里的第三者？」
邵予珊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乾涩，「我没有。」
他微微侧过脸，没有逼视，却也没有退让，「你说没有，那为什么会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