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话,只静静看着那张桌子,看着那个曾经让她心动、如今让她窒息的男人。
谈伟锐接着道:「我希望你目前能够停止让孩子跟你的那位男性好友继续接触,因为很快,我这位亲生父亲就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是啊,谈恋爱时的邵予珊最喜欢这样霸道的他,以致于此时此刻,在她走出社会局大门时,心里竟漾过一抹甜蜜。
可是一想到他已经结婚了,就让邵予珊那点微妙的甜意瞬间碎裂。
然而,她心里是这样想,行动却不是这么做。
这天之后,只要谈伟锐联系她,让邵予珊到指定的饭店等他时,邵予珊几乎都会乖乖地前往,并将邵琮皓交给保姆,直到她从饭店离开后才去接回孩子,甚至要求邵琮皓要对盛恩羡保密。
但也偶有例外的时候,也许她会拒绝,是因为良心发现,但是频率不高。
但是每次在乖乖赴约之后,邵予珊总是能想很多理由自我安慰,比如:谈伟锐就要离婚了,邵琮皓是他的孩子,他们就该復合;或是:谈伟锐现在看起来经济无虞,她是为了邵琮皓的未来才会乖乖听从他的安排。
自我欺骗像一层薄纱,盖住了羞耻与痛苦,让她得以继续走下去。
直到过年的前一个礼拜天,谈伟锐刚从她身上起身,逕自走进浴室,邵予珊抓过床尾凌乱的棉被裹住自己。
望着渐渐因雾气而模糊的玻璃门面,邵予珊听见水声落下,规律、清脆,像是在提醒她,他们的关係,只能存在这样的片刻里。
思及此,一股强烈的噁心涌上喉头,她猛地扑到床边,乾呕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推开的瞬间,热气漫出,谈伟锐擦着头发走出来,语气依旧那般漫不经心:「我叫了客房服务,陪我吃点东西再走。」
话音未落,门铃响起。
谈伟锐系着浴巾,顺手去开门,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桌上摆着他一贯喜欢的食物,牛排、红酒、还有两套餐具。
服务生离开后,他坐在了床边,并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道:「不用穿衣服了,过来陪我吃。」
他这么说着,还顺手开了电视,新闻台正在播放着午间新闻。
在邵予珊被他抱着餵进第一块牛排时,萤幕上赫然出现了谈伟锐的身影,还有⋯⋯
他的老婆,葛蔓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