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餐桌上,盛恩羡主动了许多,不仅替她盛了一碗温热的山药鸡汤,仔细捞去浮油,又夹了两块燉得软糯的山药和一隻完整的鸡腿,在她好不容易喝完汤后,他又放了了一碟子的清蒸鱸鱼在陆心顏手边,特意挑出细刺,再舀一勺薑丝汤淋上,既滋补又美味。
陆心顏低头吃着他佈的菜,感觉每一口都暖到胃里。
期间,她偶尔咳一声,他便停下筷子,目光立刻投来,等她缓过气,才又默默递上温水。
饭后,盛恩羡便告知了陆瞻铭与甘俐月,要带她去看医生,出门前,他从衣架上拿下她的外套,空着的那隻手自然地去拿她的包,两人并肩走出那道哐啷作响的铁门,冬日微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贴得很近。
而这天之后,盛恩羡对她的关心越发明显,虽然他还是会常常被邵予珊叫走,但是陆心顏却觉得她的心里好像没有这么难受了。
週五到了。
中午十二点整,她真的来到了社会局七楼,可是一踏出电梯,她就察觉出异状了⋯⋯
七楼安静得异常。
没有社工穿梭,没有家属等待,也没有孩童哭闹,走廊铺着深灰地毯,吸尽声响,两侧墙上掛着各式各样的宣导海报,而前方,竟是一座气派的前台,大理石檯面光可鑑人,一名穿着整齐套装的女职员已含笑站起,恭敬弯腰:「邵女士,您好,请往这边。」
邵予珊迟疑地走近,「请问这里是?」
女职员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局长已在里面等候。」
「局长?」邵予珊心跳一沉,「是谈伟锐吗?」
女职员微笑不语,只做了个引路的手势。
然而,待她走进局长室时,映入眼帘的办公室空无一人,身后却忽然传来关门声,她猛地转身,只见谈伟锐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朝她走来,领带松弛,眼神灼热:「想我了吗?」
接着便是邵予珊呼叫无援的场面。
「少装了,你以前可是很喜欢我这么霸道的样子!」一番挣扎下,邵予珊依旧不敌魁梧的他,就这么一把被他掐住脖子,压倒在洁白沙发上,呼吸喷在她的耳畔,「予珊,我知道你也很空虚,乖一点,就像以前那样。」
约莫一小时后,谈伟锐悠悠地扣上袖釦,低头瞥了一眼还瘫在办公桌上、头发散乱、气息未定的邵予珊,冷冷道:「我替孩子找了个二十四小时保姆,以后你要来找我,就把孩子交给她。毕竟,我们得重新培养感情了。」
已经起身的她将散落在办公室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像是在拾回自己仅存的体面。
她终于开口,嗓音哑得近乎破碎,「你到底想要怎样?」
他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十指交叠,目光沉静,「我要你。我说过了,我会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