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翔心想「你帅便多看几眼啊」,却不好意思说出口,改口道:「没什么......我还以为其他人看不见精灵。」
「当然看得见,老子又不是鬼。不过有需要时可以隐身,比如飞行的时候。」
「你还懂飞啊?!」顾子翔惊讶地张大了嘴,问:「那你现在为什么不飞?」
「老子刚醒来法力不多,」穆风一脸不屑,斜睨着他说:「而且要留些法力待会儿用在你的愿望上,懂吗?主人!」
「你你你就直唤我的名字吧!别再叫我主人了……」
如此暴躁的精灵令顾子翔倒吸一口凉气,「主人」这种称呼他实在承受不起!
「好,顾子翔,待会儿你要听我的——你在干什么?」
顾子翔握着手机发短讯,说:「本来晚一点有课堂,但我现在去不了,所以发讯息给补习学校的朋友,叫他帮忙抄笔记。」
「这是什么?」穆风指着顾子翔的手机。
穆风陡然双眼圆睁,震惊得无以復加,彷彿看见了一件颠覆人类文明的外星科技,「电话已经进化成这么小巧?!我上一个主人还在用大哥大!」
顾子翔好奇地问:「大哥大是什么?」
顾老太依旧躺在那张床上,稀疏的睫毛一根根垂到脸上,手臂上插着的输液针彷彿刺在顾子翔心上,令他隐隐作痛。
穆风轻步靠近床边,一瞧见顾老太苍老的睡脸,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她是我奶奶,」顾子翔握紧她皱摺起伏的手,低声道:「我希望她能好起来,拜托你了,精灵。」
穆风轻轻点头,一手拉过床帘,「唰」一声隔开了病房监视系统的视线,建立了小小的私密空间。
双掌合起,厚唇微微翕动,浑厚的声音吟诵着咒语,唤来天地元素之力。随着吟诵速度加快,一股柔和光团在掌心匯聚,飘起,轻轻没入顾老太体内。
顾子翔伸手捂住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老太全身微微颤动,脸上的皱纹逐渐舒展,眼皮缓缓地张开,一双眸子明亮得像清泉,闪烁着初醒的迷茫。
「奶奶……你感觉如何?」顾子翔双眼泛红,仍然紧紧攥住她的手。
「啊,奇怪了。」她的声音柔和而清晰,从容地从病床上坐起身子来,「感觉好得多了,手脚……啊,完全不痛了!」
顾子翔张开双臂扑向顾老太,双眼闪着泪花,「奶奶.....呜哇......天啊!爷爷他......知道的话一定很高兴!」
医生拿着病歷缓步走进来,为顾老太检查身体后,手中的病歷几乎掉落地上。
「这……这不可能!」他直瞪瞪地瞧着顾老太,震惊道:「指标完全正常,怎可能几小时内有这样的变化?我当了几十年医生也没见过这种案例!」
顾老太精神奕奕,打趣道:「是祖先保祐!」
顾子翔心中的喜悦像沸水般满溢而出,这无疑是这年来最快乐的一天,压垮胸口的巨石突然不翼而飞,没有比这一刻更幸福、更畅快了!
与医生交谈结束后,顾子翔走出病房,脸上掛上笑意,脚步也带着掩饰不住的轻快。徘徊一会儿后,终于在一角捕捉到那高挺的身影。
「穆风!谢谢你!太感谢了......」
「只是老子的工作......」穆风筋疲力竭地背靠墙壁,全身像散了架一样,彷如经歷了一场激烈战斗,声音低哑而破碎:「带她回家吗?」
「现在晚了,就让她在这里睡一晚,明天我再来接她回去。」
「那快回去吧,老子睏死了。」
夏日虫鸣的夜路上,顾子翔连珠炮似地拋出各种神灯的疑问,穆风都一一作答,包括自己感到疲惫的原因——精灵实现愿望非常消耗魔力,只要睡一觉便好。
踏入顾家玄关时,穆风打了个漫长的呵欠,双眼累得快要合成一线。
顾子翔问:「要不要洗个澡?」
「不用……我能用魔法把身体变乾净。」
他晃晃荡荡地挪动到餐桌上的神灯前,顾子翔目光略带疑惑,问:「你要进去睡?这么小的一盏神灯,里面会不会很挤?我家有客房啊。」
精灵没有再回答,两眼一合,身体顿时化作一缕青烟,鑽进了神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