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惊鸿一瞬，唇齿间的叛逆
春日阳光穿透湖畔层叠的垂柳，在两人身上洒下一地斑驳。
烈羽的训练确实严苛。平日里对着麾下将士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孔，此刻虽因对象是阿澜而柔化了几分，但对于招式的精锐要求却丝毫未减。她那双佈满枪茧的手紧紧握住阿澜纤细的手腕，纠正着发力的角度：「阿澜，抬头。眼底要有杀意，哪怕只有一瞬。若昨日那些劫匪捲土重来，你这软绵绵的一掌，只会成了他们眼中的调情。」
阿澜平日里虽爱插科打諢，学起武艺来却出奇地灵性。她踏着烈羽亲授的步法，轻盈地腾转挪移，虽力道尚欠火候，胜在如惊鸿般灵活。
「好了，试试实战。」烈羽收起长枪，对着阿澜招了招手，嘴角勾起一抹难得放松的弧度，「尽你所能攻过来。若能碰到我的衣角，便算你赢。」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阿澜眼神骤亮，如小鹿般矫健地衝了上去。
两人在湖边草地上展开了一场与其说是搏斗、不如说是嬉闹的博弈。阿澜招式百出，甚至用上了平日捉弄烈羽的小伎俩，惹得烈羽频频发笑。这或许是烈羽二十二载生命里，最澄澈无忧的时光。此处没有烈将军的重担，没有父亲的命令，只有她，和她誓死想守护的女孩。
意外发生在阿澜试图以一个旋身侧踢进攻烈羽时。
她的脚尖不慎踩中一块生了青苔、湿滑异常的鹅卵石，重心瞬间溃散，整个人惊呼着向后跌去。
烈羽的反应快得惊人，甚至超越了她在战场上躲避流矢的本能。她箭步欺前，左手精准揽住阿澜纤细的腰肢，右手穿过她颈后，试图将她扯回怀中。
然而惯性太猛，烈羽虽拉住了阿澜，自己却也被带动失去了平衡。
两人双双跌入柔软的深草丛中。阿澜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在烈羽身上，那张精緻如画的面庞近在咫尺，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连彼此眼中颤动的睫毛都清晰可见。
时间彷彿在这一刻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