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轻扣她的手腕,带着辛夷的手,要让她更为用力,他垂了眼,见到辛夷的手果真在他胸前翻出血肉来,艳红的和服下,那点血污显得不够清晰,不过没关系,真正有血肉出来就好。
辛夷难受地不停地喘气,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喉咙也疼痛,全身也疼痛,整个人像一个关节错位的娃娃。手上的血流下来就被大雨冲刷了干净,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怀中的翠鸟。
要缩回来,为翠鸟挡雨。
可是被童磨紧紧扣着,白发的鬼魅歪着头,看向辛夷痛苦的表情,眉眼都皱着,没有舒展开一点。
“还是不开心吗?”他已经将雨水斗隔绝在了外面,只能模糊地听到沙沙的声响。
雷声滚了一阵就消失了,此刻天地间全是雨。
现在的辛夷,不像是神明的辛夷如同人类一般脆弱不堪。他想着让她好起来,他看到了辛夷没有血色的唇。
“开心一点。”
“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他低下了头,含住了辛夷的唇。
寡淡的,湿润的,生涩的唇,可是接触的温热的体温,一切都变得无比香甜,这是什么可怕的血鬼术。怀中的女孩用牙齿狠狠咬住他的舌尖,他从鼻尖,从喉咙里溢出喘/息声,靡艳颓烂,这声音反而盖过了辛夷的声音。
辛夷脸上来不及起红晕,她尝到了童磨的血。
这样一个可恶变态的人,血却是甜的。
她仰着头,咬住了他的舌,可是这人的舌即便被她咬住了,依然灵活,她像是咬住了什么诡异的生物,柔软的舌面贴着口腔,温柔地将血液送进她的喉管。
童磨眉眼间蕴含着无边的春意,他觉得自己在做世界上最好的事。
这样愉快的感受胜过了吃人。
人类的皮肉血液此时也显得无趣。
辛夷被迫吞咽下许多血,她在奔跑的时候吞下过泛出血腥味的空气,人的血对于人体来说本应该是无碍的。
本应该是无碍的。
所以,身上一瞬间爆发的剧痛是什么。
辛夷痛得连疲软的,错位的手都举了起来,它软绵绵的,派不了什么用场。她的腰腹弯折,不需要哭泣,被疼痛逼出的泪就全部流下。
童磨用力地抱住了她,他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太兴奋了。辛夷蜷缩在他的怀中,而他从她的唇到脸,再到耳,都用自己的唇齿在膜拜。
“一会儿就好了。”童磨轻轻诱哄,含着辛夷的耳垂。
他不知道辛夷现在怎么了,将自己变得和人类一样。人类会受伤流血,会疼痛,这是一个可悲的种族。
他将辛夷变得和他一样就好了,只是需要吃点人,但他有许许多多的人,足够辛夷吃了。
变鬼了,吃饱了,她就不用遭受人类所要经历的苦楚。
童磨这般欣喜地想着,唯一不足的是,彻底变成鬼时,要经过那位大人的同意。
他不想让辛夷出现在无惨面前。这应该只是属于他一人的神明。
命运总爱同人开玩笑,童磨才想到无惨,那位大人的声音便出现在脑海中,真切地出现了。他仿佛能想象到无惨挑着那双梅红的眼,压抑怒气,让他去处理在这里出没的猎鬼人。
白发的鬼拖起了懒洋洋的语调。
“无惨大人,可是我这边有点事。”没有人能见到,他绮丽的眼也在流淌着碎光,“我记得,半天狗也在附近,您可以唤他来解决。”
不知有没有半秒的沉默,鬼王低沉的笑声在童磨脑内响起。
【你在做什么,童磨,是在和我讨价还价? 】
白发的鬼头皮一紧,那一块仿若血泼过的地方骤然开裂,一下子流淌出大片大片的血来。
无形的压力逼迫着他跪倒在地上,血将辛夷的脸都染红了,没有雨水冲刷,那血液就凝固在上面,仿佛他的痕迹也长久地停留在此上。
童磨在这样的苦痛下,竟然还能笑出来。体内无惨的血在沸腾地烧灼,他仰起头,半片头颅都被掀开,其中的组织在接触到空气后,疯狂地蠕动。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