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几天,为什么要把我送回酒店?
秦欢翻了个身躺着,盯着天花板没好气地说:是的,我不应该遵守和雨桐的承诺把你送回酒店,我应该阳奉阴违,让你在大街上绿化带里睡死过去。
程清姿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语气平静地接着问:那为什么要留下来?
这话把秦欢问住了。
当时是为什么要留下来来着
好像是程清姿醉得比较厉害,她还是怕出事,更何况当时有两张床尽管最后两人是睡在一张床上。
正要开口回答,忽而听到程清姿说:你不留下来我们可能就不会困在这里了。
秦欢:
当即怒从心头起,猛地坐起来,程清姿你不识好人心也就算了,你还倒打一耙!
你别激动,我说的是可能。
秦欢冷笑一声。
程清姿又说:你照顾我,只是因为受了雨桐之托。
她顿了顿,似又想到了什么,抬眸朝秦欢望去,还有就是,怕雨桐真的会留下来照顾我。
你诡计多端,偏偏在那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秦欢又想起出租车里落在掌心的那个吻,跟程清姿算起账来,你神志不清,在车上还舔了我一口!
程清姿疑惑:舔的哪儿?
真不记得了。
手!秦欢把掌心举给她看。
程清姿眼眸往下落了点,哦。
她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后开始困。
扫了眼底下的沙发,又看了眼床上的秦欢,程清姿站起来往前走。
秦欢警铃大响:你干什么?
程清姿没看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困。
瞥见秦欢往另一侧挪的动作,程清姿无奈道:不用如此草木皆兵,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
秦欢不说话,继续往角落里挪。
床一点一点抖动,布料摩擦的声音明显。
程清姿心头忽地窜起一股无名火:你什么意思?
声音骤冷,秦欢动作一僵,顿时不敢动了。她喉咙动了动,朝程清姿挤出个讪讪的笑:有点热,我、我来这儿凉快凉快。
程清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从鼻腔里很轻地哼出一声冷笑。
怕我强奸你?
这话直白又刺耳,秦欢整个人一愣,随即大声道:我没这么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程清姿冷着脸,要说心术不正,你好像更有嫌疑吧。先不说带着喝醉了的情敌回酒店悉心照料,就说刚才
她突然俯身,一把攥住秦欢的手腕,将人往前狠狠一扯。
秦欢猝不及防扑过去,险些栽进她怀里,仓惶仰起脸,正对上程清姿冰冷的目光。
你在浴室里自|慰的时候,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程清姿打断她即将出口的辩解。
别说没有。我提醒过你,那扇门能透出影子。你刚才说你扶着墙,好,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你是背对着墙跪着,脸朝着我的方向?
为什么我扶你起来的时候,你抖成那样?她越逼越近,盯着秦欢慌乱的神色,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是又高了一次,对吗?
她理解秦欢的死鸭子嘴硬,也愿意成全她,毕竟这对两个人来说都不是光彩的事。偏偏秦欢非要把所有不端的罪名都扣在她一个人头上,躲她像躲鬼似的,显得自己多清白高洁,反衬得她多么龌龊不堪。
眼下也是,面对她的质问一声不吭,甚至闭上眼,摆出一副可怜兮兮受了惊吓的模样。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程清姿真把她怎么着了。
两指握上她下巴,程清姿冷声:说话。
两簇微微湿润的长睫往上抬,露出一双水浸的黑眸。
秦欢咬着牙,去掰程清姿紧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程清姿,你放开我!
再把我当贼一样防呢?
掰不开她的手,秦欢气得不行,想上手去掐,又觉得实在不体面。挣扎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抬起头,直直瞪向程清姿。
程清姿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是情敌,本来就互相讨厌,我躲着你、不想挨着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