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形容词是秦欢主观恶意用上的。
不考虑那些私仇,只看第一感觉,那人即使蹲在地上,依旧衣着整齐,眉目低垂,侧影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郁好看。
衬衫真的很衬她。
秦欢皱着眉想。
那人不知道是在打盹还是发呆,过了几秒察觉她视线,偏过头来。两人目光相接,一个站着,一个蹲着。
程清姿不得不仰起脸看她,一截雪白的脖颈露出来,线条漂亮。瞳孔似是被秦欢身后明亮的光线刺得一缩,眼睫微微压了一下。
看起来像是惊颤,莫名勾起了秦欢一点同情心。
怎么不去沙发上坐?她知道程清姿在这里蹲了好一会儿了。
程清姿不喜欢这个必须仰视她的角度,会让她觉得被动而不安。她扶着墙壁站起身:在想怎么出去。
蹲久了,腿有点麻,她垂下视线,小幅度抖了下腿。
秦欢问:想到办法了吗?
那人抬头,视线在她脸上定住,似笑非笑,并不说话。
秦欢知道她又要说屁话,连忙翻了个白眼打住,扭头爬回床上。
越想越觉得程清姿脑子有包,且不可理喻。秦欢掀被子坐在床上,一抬眼,程清姿已经走过来,很斯文地坐在床尾的小沙发上。
你不是喜欢岳雨桐吗?秦欢百思不得其解,对上程清姿平静目光,她蹙眉,那你还说那种话。
程清姿斜斜靠在沙发上,手肘搭着柔软的扶手。日光掠过她的脸,皮肤白得像覆了层清雪,她托着腮,轻声道:开玩笑的。
是吗?秦欢根本不信。
刚才程清姿明明就要亲下来了,而且,还用膝盖顶她。
程清姿眨了眨眼,看着她天真神色,恶劣的想法又在隐隐冒头,不是开玩笑的。
秦欢又气:你!
程清姿不由得笑了:不是你想听的吗?
明明心里清楚,还问来问去的,指望她说什么。
秦欢看她这副淡然的模样,又想找东西扔她。可枕头在床尾,她刚倾身去够,程清姿已眼疾手快先一步抽走了。
秦欢咬牙:你真的很怪,程清姿!
程清姿动作顿了顿,缓缓把枕头垫到腰后,抬眸,清凌凌的眼神望进秦欢眼里。
淡声道:秦欢,我们彼此彼此。
见她张口就污蔑自己,秦欢抬着下巴冲她冷笑,我可没有你这么猥琐,一边喜欢着别人,一边对着情敌说什么试一试之类的话。
虽然是特殊情况,但也很不可思议!
是吗?
秦欢眉头一拧,直觉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程清姿继续道:
不知道看着情敌高了,和对着情敌说试一试,哪个更猥琐?
程清姿歪了下头,冲秦欢挑眉笑:嗯?
她这头自如应对,神态自然,另一边的秦欢快僵成木乃伊了。唯有一张脸越来越涨红。
事已至此,秦欢看着沙发上得意的程清姿,决定死鸭子嘴硬。
你自我意识也太过剩了吧?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她强撑着挺直腰背,我哪有看着你,我那是看着墙,怎么,墙的功劳你也要抢?
程清姿不与她争辩,只问:这也算功劳?门可没开。
秦欢不想再继续这个诡异的话题,翻身趴倒在床上,气冲冲道:我耳朵聋了!别跟我说话!
身后的程清姿如她所愿没再出声,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可秦欢反而更加坐如针毡,稍一走神,程清姿那句话就又往她耳里钻,顺带着连浴室里那幕隔着青色磨砂玻璃的美好侧影也卷了回来。
秦欢想,侧影可比程清姿本人讨巧多了。
后知后觉地想起,程清姿就在她身后坐着,说不定此时正看着她。秦欢浑身不自在,索性把被子一裹,佯装睡觉。
也暗自希望,能真的快点睡着。
可惜她才刚睡醒,这会儿精神正足。趴了半天毫无睡意,又不敢乱动。
你昨天身后那人忽然开口。
仔细想想,时间好像已经过去很久,这里没有昼夜,程清姿也不知道那还算不算昨天,于是又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