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他回到客房,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莫名心神不宁。或许是白天咖啡喝多了,或许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心绪还在盘旋,他辗转反侧,最终还是起身。
再次来到景嘉昂房门前,四周实在是太安静了。说不清的直觉促使他抬手,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他又敲了敲,加重力道,压低嗓子:“景嘉昂?”
依旧死寂。两名保镖面面相觑,在荣琛严厉的目光下慌忙解释:“景少爷很早就说要睡了,后面一直没动静。”
荣琛不再犹豫,拧动门把手,竟然没锁。他推开门,走廊的光线投入室内,空空荡荡。
床铺完全不像有人睡过。
荣琛的心一沉,打开顶灯,到浴室和衣帽间查看,自然还是空无一人。
哪里都干净得过分。那些曾经散落各处的首饰,衣服,饮料罐零食袋全都消失了。他走过去拉开衣柜,属于景嘉昂的那一半空了几个衣架。
岛台上放着他的婚戒。
好,很好。
荣琛快步走到窗边,窗户锁扣完好,阳台上他爱躺的椅子孤零零留在原地,荣琛上前俯身细看,靠近大树的阳台栏杆上,有几道新鲜的摩擦痕迹。
他竟然是从这里跑的?荣宅的结构不对称,荣琛房间的阳台是视野最好的,但也最高。
一言不合就跳楼是吧?
荣琛打给景嘉昂,意料之中地已关机,他有点恼火,对着惊呆了的保镖:“还不下去调监控!”
这么多人守着,竟让一个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到了监控室,周围站着的一圈人大气不敢出,更无人敢看二少爷阴云密布的脸色。
画面快速回放,夜里十一点三十七分,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背着双肩包的瘦削身影,利落地从阳台翻出,攀着外侧树木粗壮的枝干,几个流畅轻盈的滑降后,稳稳落地,动作快得惊人。
喜欢极限运动,倒在这里派上了用场。荣琛气得想笑。
接着,景嘉昂头都没回,拉上帽子,弓身弯腰,精准地切入监控的死角区域。几分钟后,他才在更外围的路口监控中一闪而过,随即彻底融入夜色,无影无踪。
原来表面顺从的每一天,景嘉昂都没闲着。看似是无意义地乱逛,在阳台上发呆,实际上,他记住了保镖换岗和保安巡逻的间隔,摸清了监控死角的分布,甚至还在阳台上藏了一个轻便的背包,里面是他分次取出来的现金和他的证件。
计划周密,行动干脆。
荣琛百密一疏,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景嘉昂傍晚专门问他大概几点回来,他还以为对方转了性,原来是自己轻敌,被毛头小子摆了一道。
寂静的监控室里,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指令。荣琛拨通了助理仰青的电话:“立刻查清楚景嘉昂的去向,把人给我带回来。”
结束通话,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监控屏幕。倒放的影像里,那个决绝逃离的身影一次次重演。
良久,他由衷感叹:
“景嘉昂,你真有本事啊。”
第6章 开追
仰青那边着手去寻人,老宅的动静太大,惊动了荣晏。
他披着睡袍出现在监控室门口,发现里面的气压低极了,荣琛正背对着门,光看那背影都知道刚刚发过火。
“怎么回事?”荣晏走上前,荣琛把监控画面倒放给他看,不过几秒,荣晏的眉头便越拧越紧。
荣琛没回头:“如你所见,人跑了。”
荣晏挥退了周围噤若寒蝉的几人,门关上后, 他拖过一把椅子,在荣琛旁边坐下。沉稳的气场与弟弟的凌厉对比鲜明。
“什么时候的事?”
“十一点半左右吧。”
对于这两人近期的反常举动,荣晏早有察觉,但他和荣琛犯了同样的错误,实在是小看了景少爷,以为对方不论如何都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没想到这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为什么?”荣晏问,“你们又起了争执?”
荣琛的无奈中不乏愠怒:“他要去瑞士,参加一个翼装飞行的集训和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