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医院了。”
席松脱口而出。
等到柏经霜回头有几分疑惑地看他时,席松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暴露的风险。
毕竟昨天在他的剧本里,他可是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说自己不去医院不打针的,此刻脱口而出,看上去倒像是他刻意为之。
席松噎了一下,赶忙转移话题:“只有粥吗?”
“嗯,你生病了,吃点清淡的。”
发烧感冒没什么胃口是真,但是不想喝白粥也是真。
席松瘪了瘪嘴,很是不情愿:“太清淡了吧。”
柏经霜又转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在斜方肌处捏了捏,回过头看席松:“你想吃什么?”
厨房小水吧台上还摆着席松给柏经霜新买的咖啡机,隐隐约约散发出一点淡淡的咖啡香。席松抿了抿唇,开口道:“想喝点冰的。”
“没有。”
斩钉截铁。
这一幕很像从前席松因为换季发起高烧,医生说忌口,而他缠着柏经霜要喝冰咖啡的时候。
当时柏经霜被他磨得没办法,却又不敢真的给嗓子发炎地席松喝冰咖啡,只好做了杯少冰的咖啡,盯着席松把咖啡含在嘴里捂热了再往下咽。
果不其然得到了拒绝,席松站在柏经霜身后,看上去有些不满。
还跟个小孩一样,生了病闹着要吃凉的。
柏经霜有些好笑,转过身看他:“冰箱里没冰块了,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就算有冰块,估计柏经霜也不会同意让他吃冰的。
席松铩羽而归,只好不情不愿地走出了厨房。
临出门前,柏经霜捏着自己的脖子补充道:“待会儿有外卖送来,来了你喊我,我去拿。”
席松应了下来,随后止住脚步,看着柏经霜还在自己脖子上揉捏的手,疑惑发问:“你脖子怎么了?”
柏经霜正在拌黄瓜,闻言,又抬起头转了一下脖子:
“昨天晚上在沙发上睡着了,落枕了。”
席松的心情忽然大好起来。
他失落早了,看来柏经霜不但没有抛下他一个人睡觉,还用那么别扭的姿势在沙发角落上趴着睡了一晚上。
席松的心情由阴转晴,就差要哼歌了。
“你昨天晚上辛苦了,待会儿我给你按按。”
席松感觉到自己背后有一道视线投了过来,似乎是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歧义。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毕竟他现在心情好,趁着心情好开点玩笑,及时行乐,不然说不定明天他就又跟柏经霜针锋相对了。
门铃很快响了起来,是柏经霜刚刚说的外卖。
席松走到门口,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往锅里倒酱油的柏经霜,没叫他,自己顺手拿起一旁的帽子盖在头上,打开门接了外卖。
是个黄色的布袋子,看上去像是某家超市的袋子。
席松捏了一下,里面是一个罐子,没什么重量。
既然柏经霜都让他拿了,他拆开看看也没什么。于是席松打开了袋子。
一个扁型的铝罐,上面是六个大字:
宝宝辅食肉松。
席松前两天才在短视频软件上看见有母婴频道博主教该如何给自己一岁大的孩子自制肉松,好让孩子喝下去白粥。
他沉默着捏着那罐肉松,直到柏经霜端着两个碗走了出来:“吃饭了。”
看着席松像那尊名为“思想者”的雕像一样,捏着那罐肉松坐在沙发上,柏经霜的眼里染上了笑意。
“怎么没叫我拿?”
“……适合月龄12-18个月,我今年三百多个月,不符合适龄区间。”
席松面无表情地念着罐子上的说明,走到柏经霜跟前,给他展示肉松罐上的说明。
柏经霜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就连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你试试,我小时候在福利院生病了就是这样吃的。”
“很好吃,不骗你。”
第29章 (n)
席松最终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