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许有山从厕所门出来:“舟哥,我在这。”
廖承舟看人还没走,略微放心:“吃个饭再走。”在许有山拒绝之前:“我煮碗抄手,很快。”
许有山咽下口里的牙膏泡沫,拿上店里的衣服披在廖承舟的身上:“天冷,多穿点。”廖承舟低头看着自己的睡衣,薄薄的一层:“谢谢有山。”
厨房,廖承舟拿出一板抄手,这是前几天的包的。
起锅烧水,廖承舟洗着青菜,许有山走进厨房坐在凳子上剥葱,看着背对着自己洗菜的人:“舟哥,我会早点回来的。”
“不急,安全最重要。”廖承舟放下手中的菜:“这段时间多雨,路上滑,小心一点。”
“好,我知道。”许有山把葱递给廖承舟:“舟哥,我自己煮就好了,你回去再睡会。”
“没事,我乐意给你煮。”
铁锅咕嘟咕嘟吐着白汽,清亮的水沸成了翻涌的浪,廖承舟抓起抄手顺着锅边滑下去,圆滚滚的面皮立刻在水里打起了转。
“路上不要急,慢慢来,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尽管刚刚已经嘱咐过了,廖承舟还是不放心,他急切的希望许有山再说一遍。
“我知道的,舟哥。”许有山看着舟哥,伸手在离他腰一寸远的地方用手悬空揽着。他的舟哥做事一直很谨慎,关心的话翻来覆去说个不停。许有山一点都不反感,他很幸福,看向廖承舟的眼眸里装着快溢出的爱意。
在廖承舟转过来时,许有山垂眸快速隐藏。
“有山,早上就不放红油了,吃清淡一点。”接着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陶瓷罐子,用勺子从里面挖出一勺猪油放到调好味的碗中。
“我跟他们都定好了,直接过去就行,他们还在老地方等你。”
“我知道,舟哥。”
廖承舟还想说什么,想想都已经嘱咐过了,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上前摸了摸他的头:“我在家里等你。”
街道上,只有零星几家店铺开门,大部分还是关着的。
廖承舟站在巷口,望着许有山骑着摩托车拐过街角,扬起的尘土慢慢落定,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黏在那个消失的方向。
一缕金辉斜斜地洒在地面上,转身进店开始今天的忙碌。
……
理货,卖货,收钱,找钱,等许有山的电话。
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屋顶,暴雨携带着狂风砸下来,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抽在店铺招牌上,屋顶上,还有廖承舟的心上。
廖承舟看了眼店外面,雨水顺着屋檐汇成瀑布往下淌,转眼就把路面浇成了亮晃晃的河。拿出手机继续打给许有山,依旧是无人接听。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电话那边传来冰冷的语音,廖成舟后悔了,今天应该和许有山一起去的,这时候也有人相互照应。
廖承舟两只手攥得紧紧得,指尖泛青,看着店外像瀑布一样的雨,去找他!
上二楼拿了件外套就开车打算去金鱼岭。
刚上车,手机响了,十七个未接电话的主人终于打回来了。
铃响两秒,廖承舟马上接通:“有山,你现在在哪?”
“舟哥,雨下的太大了,我现在在喜宝家里躲雨。”许有山坐在小马扎上面,看着门外的雨,这雨估计还要下一会。
“不着急,雨下得大就明天再回来,今晚在喜宝家里住一晚。”接到许有山的电话,廖承舟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也落回到原处了。
“舟哥,我看情况。”
雨还在下着,甚至更加凶猛了。瓢泼大雨噼里啪啦砸在地面,没一会就汇成涓涓流淌的小河,浑浊的水流卷着表层的浮泥和落叶……廖承舟看着从车窗留下来的雨水:“有山。”
电话另一头的许有山听见舟哥的呼唤,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他极喜欢听舟哥喊自己的名字,温温柔柔的,双唇吐出那两个字像被唇亲过一样,许有山靠着墙:“我在,舟哥。”
“没事了。”廖承舟看着车内夹层中的照片,手指抚摸着他的脸。照片是之前去南山看日出拍的,廖承舟洗了两张,一张放车里,一张放在枕头下。
“许叔叔,你喝碗姜汤吧。”喜宝端着碗递给许有山:“许叔叔,这是通夜雨,今晚就在这住一晚吧。”
许有山接过姜汤,一口喝下:“谢谢喜宝。”
他看了看天,这雨怕是还要下很久。住一晚,明天早点走。他和新城那边约定的是明天交货,得按照约定准时送到,第一次合作不能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不能砸了舟哥的招牌。
许有山早早休息,他打算等雨停了就马上走。
夜晚,雨还在下。狂风卷着暴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又尖利的声响,时而像野兽低吼,时而像女人哭嚎,混着树枝被折断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搅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