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加迪尔笑着说:“我拆开的时候marco还以为是哪个艺术品牌给我送了礼物……”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提到罗伊斯,加迪尔下意识地说出了名字,又下意识地顿住,本能地抬头看克罗斯的反应,对方却是神色如常,低头吻吻他的额头:“然后呢?”
加迪尔先没回答,而是吻了他,含住上嘴唇慢慢舔吮,亲密无间到两人都滚烫:“然后,然后他就看到了卡片,才知道是米洛手工做的。”
“他吃醋了吗?”克罗斯垂着睫毛,继续一点点啄他的嘴唇。
“你吃醋了吗?”
加迪尔捧着他的脸喃喃问。
“有点。”克罗斯把他压进厚实柔软的被子里,贴住他的脸紧紧相拥:“我不该嫉妒。”
“我想去马德里看你的,看看你的新房子,看看你现在训练的基地,看看所有东西……”加迪尔摸着他的头发,像抱一只大猫猫一样也抱紧他:“真抱歉我没做到。”
“总会有机会的。”克罗斯反过来安慰他:“房子就在那里,我也在那里,又不会跑掉。”
加迪尔笑他:“跑掉也没关系。”
克罗斯蹙起眉头:“说什么呢?”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也没关系,toni。”加迪尔不敢看他,垂着睫毛低声说:“我已经很感激……”
“不许说这种话。”克罗斯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他们俩心里其实都难过,于是漫长地do,身体总是比语言更好表达。快到的时候加迪尔忽然哭了,他和克罗斯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地抱着他的肩膀:“等我有一天死掉了,你把我烧掉,然后撒到海里去,好不好?”
克罗斯的泪水也掉了下来,崩溃地颤抖着,声音沙哑:“不许说胡话!”
“如果不烧掉,你就买一块墓地,让我在你旁边。我不要再回到这里了,别把我带回家乡下葬。”加迪尔哭着说:“你也看到了……我没有家,没有家。”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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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万今年依然是回波兰过圣诞节的,尽管时间有点紧张,但是这是他转会拜仁的第一次圣诞,订婚后的第一个圣诞,这是他职业的、人生的上升期,变化非常大的转折期,值得庆祝的黄金期,理所应当应该同家人们一同度过。而他的妈妈和姐姐也确实为他感到无比幸福,他们团聚在一起,非常快乐,非常感动。
安娜今年反而没有和他一起回家。正是因为这是订婚后的第一个圣诞,她的父母异常想念她,很渴望和自己的女儿共同过节,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因为婚后女方会改男方的姓,也理所当然和丈夫的小家庭,或男方的大家庭在一起,不一定可以回到自己家里去。看起来很幸福美满的婚姻里,这种不公平总是被人有意无意地忽视着,甚至被强行解读为甜蜜的一部分。可父母的泪水不会说谎,他们心知肚明这是一种失去。于是在失去前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莱万的妈妈很关切地问他和同事打架到底是怎么回事,摸着早就修复好的皮肉一遍遍心疼地看,仿佛穿过时间看到了淤青和裂痕。已经二十好几的成年男子不得不逃避母亲的抚摸和眼泪,和姐姐抱怨她不该告诉妈妈这些事,被对方回怼难道波兰就没有关于德甲的足球新闻,母亲是不会上网还是不认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