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客观来说他们确实是在护送一堆行走的人形天价欧元,和政府重点保护对象。毕竟因为半决赛德国队变成了全巴西的肉中刺,因为决赛又成为了一大堆偷渡进来的阿根廷足球流氓的眼中钉,坐大巴车入场的时候有人冲他们扔□□恐怕都不奇怪……安保力量强虽然看起来吓唬人了点,但对于他们来说毕竟是好事不是坏事,而且还自带一个附加特效:媒体们完全无法靠近了!所以大伙也没什么异议,安静地低着头拉住箱子有序上车去码头。只有许尔勒这个奇葩美美地朝着巴西士兵们挥手,还试图用蹩脚的葡萄牙语和他们打招呼,被不知道谁狠狠地敲了一下手腕才老实了。
上船时加迪尔回头眺望到了很多当地的居民在冲着他们挥手做最后的告别。球员们反正是不会再回来了,无论决赛结果如何,他们都会从里约热内卢直接坐飞机回国去,反正行礼都已经带上了,只有一些工作人员在这里整理剩余的物资或是别的什么,做一些善后工作。加迪尔在人堆里看到了两个小孩子一起举着a4纸,歪歪扭扭地写了“祝你们好运!”,不由得心头一软。站在这里眺望这个居住了一个多月的小岛和遥远的度假基地,感觉像是大梦一场,又真切又恍惚。见他不走,勒夫关切地按了按他的肩膀,加迪尔冲着可能此生再也不会相逢的人们挥了挥手,转身进船舱里去了。
有前后左右车辆开路,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喧嚣和阻碍,非常顺畅地就被转移进了里约热内卢的酒店。和半决赛时一样,也是清空了普通的客人和员工,只留下德国人在里面,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士兵们依然一个不少地围在外面。这次依然是单人间,加迪尔趴在阳台栏杆上吹风,低头依稀能看到酒店外围移动的站岗哨兵,抬头能眺望到远处山巅上巨大的神像。这一会儿太阳正要落下去,在张开双手的神像的背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橙红色的光圈,一点一点地隐没进了山峰背后。
多么伟大的图景,人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灵也是很自然的事,哪怕是他们自己塑造了这样高昂的雕塑,却依然会觉得这是神的力量。加迪尔的脑子里能流利地翻出成千上万的赞美诗,但此时他的心只有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太阳就是太阳,山就是山,石头雕像就是石头雕像,把所有隐秘与伟大的事物还有自己的命运联系起来的只是人类自己,人不该有这样的狂妄。实际上世界上的生命并无差别,谁说现在落在他身边的鸟就没有复杂的“灵魂”?
加迪尔去屋里拆了一小袋饼干出来,小鸟看起来并不是被喂习惯的样子,一点都不胖,却还是胆子很大,蹦蹦跳跳地落到他的掌心来吃东西,尖锐的喙落在柔然的皮肉中心时有一点点轻微的刺痛,但加迪尔很纵容地任由它叼着,伸出另一只手来试探性地摸了摸它的头毛。金灿灿的光辉中他温柔地低头抚摸着小鸟,发丝飞散,伸出手去看着它踩了一脚借力飞走。
有快门的声音,加迪尔扭过头,旁边房间住的是穆勒,现在也确实站在他自己的阳台上正举着手机。但还没等他说话,穆勒背后就冒出了克罗斯,克罗斯背后又冒出了格策,格策背后又冒出了胡梅尔斯,胡梅尔斯背后又冒出了诺伊尔,诺伊尔背后又冒出了本德兄弟俩!上帝啊!最后许尔勒怎么也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就像表演什么,“天男散花”一样,像个扇子一样散开,把本来很大的阳台挤得水泄不通,全都扒着前面一个人盯着加迪尔看。
加迪尔:……
“你们在干嘛?”他在黄昏中一腔孤独沉淀的心全他爹消散了。
“他们硬挤进来的,我好无辜,我感觉我门都要坏了。”穆勒首先满脸无辜地甩了锅。
“我只是想来借房间看看你,不知道你也在阳台上。”克罗斯理直气壮地讲。
“我来看看他来干嘛的。”后面人说得很整齐。
许尔勒和加迪尔大眼瞪大眼:“我本来就路过……被拉尔斯硬扯进来的……”
“谁让你喊出声问我干嘛的,低调,懂不懂低调啊?”
“我草,你们鬼鬼祟祟的,还不准我问一句了?”
加迪尔被吵得头疼死了,感觉他们比鸟还能叫:“不说了不说了,走吃饭去吧……”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