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呼吸吗?
胡梅尔斯倒抽了一口冷气:加迪尔咬破了他的下嘴唇内侧,像一只小蛇一样从上到下地用牙齿刺破了脆弱的皮肉。血腥味在他们的唇齿间弥漫,加迪尔温柔地卷走了血珠,舔舐这小小的伤口,胡梅尔斯瞬间又觉得痛楚变成了别的曼妙滋味。他们拥抱得更紧了些,加迪尔在肺部爆炸前松开了他,问:
“马茨,如果我刚刚晕过去了,你会忙着亲我吗?或者给我做人工呼吸?”
“啊?怎么可能?那也太糊涂了。”胡梅尔斯还在下意识地舔加迪尔咬破的地方,含含糊糊地说:“我会赶紧喊队医来。”
是啊,这也太糊涂了,着急也不是这种急法,更何况他实在是很难想象莱万这样的人会急得做蠢事,所以八成是故意的吧。真奇怪,这其实是加迪尔记忆里和莱万之间唯一的一个吻,他们闹得认真,好像情人分手,实际上却只能在被遗忘和隐瞒的角落中才能打捞出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掩藏在雷雨夜里的暧昧不明。加迪尔发现了莱万的新“罪状”,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不过这倒是个转移注意力的好办法,雷声不再那么讨厌了,反而变得像是某种唤醒回忆的背景音乐。他继续在脑子里使劲搜刮,却怎么也想不清对方当时是什么样的神情,只记得在回忆中晃动的蓝眼睛,可能是因为蒙上了回忆的滤镜,也有可能是那天屋里光线真的是那样或他刚睁眼看见的颜色不对,反正是少有的非常透的婴儿蓝。*
他闭上眼任由胡梅尔斯继续吻,搂紧了他,也任由莱万的蓝眼睛依然在自己的脑海中晃动,在这雷声里。
对胡梅尔斯太放纵是不行的,放纵完什么都没干就呼呼睡着了更是后果非常严重。加迪尔在第二天下午又一次吃到了这个教训,这一次真的非常深刻地往脑子里刻了——他推了推身前的胸膛,没推动,好声好气地抬头和他做最后商量:
“这里是真不行,大家才刚走,过一会儿可能会有人来打扫、收拾球衣球鞋的。疯了吗我们要在更衣室里这样?回宿舍里去——”
微波炉——分界线——微波炉——分界线
在这种温柔的安抚里,胡梅尔斯的情绪也逐渐镇定了下来。他们一起收拾好了自己和屋子,加迪尔尤其注意擦干净了克罗斯的柜子,名牌可能是被晃久了有点滑落出来,加迪尔抽出亲了亲,又仔细放回去,然后他们就一起去吃晚饭了。虽然有人在找他们,但因为没想过他们是直接留在更衣室里没走。而且看胡梅尔斯老实巴交一点异常都没有的样子,都觉得他们估计是有什么正事耽误了才来,也就这么带过去了。
晚上睡觉前他们又心照不宣地像昨天一样依次得到了加迪尔的脸颊吻,各自回房间休息。穆勒进门后就该是加迪尔,胡梅尔斯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小声问:“还可以亲亲吗?”
像是怕加迪尔不同意,他又追加了一句申请理由:“我今晚有很老实……”
加迪尔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过来。走廊灯是感应式的,在他停下后的安静瞬间里正好熄灭了。黑暗中他闻到了加迪尔身上淡淡的香气,就和下午在更衣室里时,在黄昏光线中他埋在他细腻的闪着珍珠光泽的肌肤中时闻到的一样。柔软的馨香的吻,微微凉的从发丝中穿过的玉一样的指尖。灯光又亮起,他微俯着身,加迪尔美丽的眼睛就在离他一点点的位置,带着笑意:
“晚安,乖宝贝。”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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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迪尔感觉卡卡今天有点奇怪,他一早醒来时收到了来自对方的决赛祝福短信,这倒是很正常,毕竟他们今天就要前往里约热内卢了,后天下午比赛正式开打,卡卡总是会很有礼貌地提前给他发这些话。不太正常的是短信的时间,是凌晨五点发的。除此以外语气也有点过于热烈,让加迪尔有点糊涂。
一般来说夜里的卡卡总是三点左右发消息,从来不说和比赛有关的事情。白天的卡卡会和他说一些很公式的话,但不会在凌晨五点出现这种大缝合的情况。
他都不困的吗?到底是几点睡觉的啊。
加迪尔感到了一丝迷茫。不过他迷茫得多了,早就习惯了,所以也没太当一回事,顺手回复了感谢,洗漱完差不多就忘了。擦脸时候照例接到了罗伊斯的电话,对方忙着和他抱怨自己不知道前天夜里那边雷阵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