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他同意就行?”穆勒故意曲解。
“别打扰他,托马斯。”加迪尔说了今晚第一句绝情点的话:“那我们就真没可能了——marco有多可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对不对?如果你要这么伤害他,那我才真的是看错你了,我再也不要理你。”
“你要是真的这么在意他,从一开始你就不会和别人在一起,别说得好像自己是个多好的恋人,加迪尔。”
穆勒又凑近加迪尔,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某种攻击欲和渴求,又像是挑衅,又像是在加迪尔的底线附近用力蹦跶的那种试探的欲望:
“你根本就不懂怎么做男朋友,对不对?你也不像marco爱你那么爱他,所以你才觉得亏欠,你才觉得烦心,所以才不管怎么样,你都想要维持表面和平。”
是啊,这才是穆勒啊,没有那么温柔,没有那么癫狂,没有那么甜蜜,透彻到会让大部分人觉得他尖锐得像根刺,所以他才要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要总是露出这一面,最好一点都不要外露,但确实这才是他。这无比冷静、清醒和聪明的一面永远是他的底色,再昏头的时候也不会消失,加迪尔在心里想。意外的,他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害怕或者讨厌穆勒真实的样子和他不遮掩的心迹,反而感觉还挺好的——和穆勒坦诚相待的感觉其实胜过和对方玩永无止境的猜心游戏。加迪尔看着他的眼睛,堪称甜蜜地笑了起来,脸枕在手背上问他:
“既然只是表面和平,你在吃什么醋?”
“……”穆勒抿了抿嘴唇:“因为我连表面和平都没有。”
他黯然垂下睫毛:“做小狗也是地下的关系,是自欺欺人的罢了,你想结束的时候随时可以单方面结束,就像现在这样。”
加迪尔的手指像是丈量自己的土地一样缓慢地在他的脖子上滑动,感受他大动脉跳动的力度和微微颤抖的喉结与声带:“我不想和你……不想和你太认真,托马斯,是因为我不想在有一天变成你也可以随时单方面结束的人。”
他的眼睛很美丽,好像很清澈,又好像迷蒙着一层雾气。穆勒觉得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加迪尔这么坦诚的模样,有几个瞬间他会摸到加迪尔坚硬无情的心的外壳,但对方从没这么打开来给他看过,原来是真的一块剔透无暇的、还冒着寒气的水晶。
美则美矣,可一点柔软和信任的缝隙都没留。
“我不想变成‘你的加迪尔’,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变成‘我的托马斯’。这不是小狗游戏,托马斯,而是如果你实在想要的话,我只能给你这样的关系。”
“就这么结束其实也很好,我们还是可以做好朋友,好队友,你知道我们可以的——我能做到,你也能做到,就像今天一样。哪怕你会有点辛苦,但随着时间过去,这总是会变容易的。”
加迪尔轻声说,温柔地把手掌拿回来,用鼓励的眼光看着穆勒:
“我能理解你为什么难过,为什么觉得不公平,这太正常不过了,确实是我的问题。但我真的实现不了你的心愿,对不起。”
穆勒看了他一会儿,却还是握住他的手放回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加迪尔的手掌张开时正好可以把他的脖颈正面卡在大拇指和食指间,这是一种有点窒息的压力感,但他却像是得到慰藉般喘了口气。
“我确实觉得难过,觉得不公平,但我不要离开你,我不想结束。”
他看向加迪尔,瞳色变得浅得像慕尼黑的湖泊。在这一刻他们俩才真的和彼此说了心里话:
“这样怪刺|激的,我不想去谈普通的、健全到无聊的感情。我已经习惯喜欢你了,想要再喜欢别人是很难的事情,就像戒/毒一样。我说想做小狗和不想做小狗都没有说谎,不想做小狗是因为挺受伤的,想做是因为被你伤害也是快乐的,总比不被看见要好。”
加迪尔看了他一会儿,微微笑了起来,就着这个姿势按住穆勒的喉咙,把他按倒在沙发上,看着他虽然喘不上气但还是顺从的样子,俯身吻了吻他:“好乖……这是奖励。”
骑穆勒骑到一半他接到了来自罗伊斯的电话。这一会儿对方显然没法像上次一样捣乱了,加迪尔甚至没去捂他的嘴,只是给了他眼神,穆勒就自己主动咬住手腕了。罗伊斯今天电话来得早,是为了通知好消息:
“我今天拍片的结果真的不错!确认可以出院了!”
分界线,微波炉,分界线,微波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