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争下去,待在他身边的沈瓷,他的软肋永远都会面临着未知的风险,但退出,不说沈文州会不会同意,没了他现在崇和总裁的身份,沈时厌更没办法护他周全。
权势、地位、金钱。
亦或者一张张趋炎附势的恶心嘴脸昧着良心叫出来的“沈总”。
在沈瓷的平安与快乐面前,一文不值。
“d-ddy...”面罩下声音虚弱,沙哑又含糊的喊着沈时厌,“好疼...”
听见沈瓷的声音,沈时厌杂乱的思绪暂时封存,一句“好疼”让他心脏又一下被攥紧,心疼的喘不上气。
“怪我。”沈时厌眼尾还是红的,有淡淡的泪痕。
绿色的氧气面罩上有细密的水雾。
沈瓷身上没有力气,处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淡色的瞳孔里却带了明艳的笑意,他眼睛好像只能看见沈时厌,轻轻摇摇头,双手分开,左手缓缓地移到沈时厌面前,手心里东西已经变形。
“别皱眉。”沈瓷的声音还是很小,“你最在乎的东西,我保护的很好。”
是那个代表妈妈的丑平安符。
半晌沈时厌才接过来。
原本就拙劣的针脚现在在被攥皱的布料上蜷缩着,带着沈瓷的温度。
平安符被放在沈时厌的腿上,他伸出一只手把沈瓷的手拢进手心,虚虚的握着,另一只手横着抚上自己的双眼,胸腔酸涩翻涌,手心被眼泪濡湿。
你才是我最在乎的。
话就在嘴边,却只在心里反反复复的诉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声。
沈时厌一颗心都挂在沈瓷身上,从接通电话开始,他没有一刻想起来这个被他视作珍宝的平安符,直到它出现在沈瓷的手心。
深呼吸了一口气,沈时厌手心抹去苦涩的眼泪,睁眼的瞬间残留的泪光朦胧。
“你平安就好。”握着沈瓷的那只手稍稍收紧了些,“别的不重要。”
烧伤后的十二个小时是最难熬的,到医院二次消毒后住进单人病房,起水疱的地方钻心的疼,沈瓷忍不住乱动,被身侧的沈时厌轻轻按住。
“别乱动。”沈时厌眼眸低垂。
“疼..”沈瓷不知道怎么去描述这种痛苦,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字。
止疼药已经吃过,效果却不怎么好。
沈时厌比沈瓷还难受,嘱咐了沈瓷几句,出了病房。
再回来时,沈时厌手上多了个袋子,里面是五六个小风扇,他围着病床绕了一圈,在沈瓷有伤口的地方放好,打开最低风档。
“烧伤不能冰敷,这样会舒服一点。”小风扇运转的声音很高,嗡嗡地围在沈瓷四周。
凉风打在伤口上,的确舒服些许。
沈瓷安静下来,眼睛看着床边的沈时厌。
不多时他就开始频繁的眨眼。
肩膀处那个风扇会吹到他的脸,时间长了眼睛又干又涩。
“d-ddy。”沈瓷的声音有点可怜,“...”
他还没说完,沈时厌就已经把那个风扇关上了。
“嗯。”他淡声应了一下,垂头,温柔而凉的气息吹在沈瓷的肩膀。
“别说话了。”沈时厌直接开口截断沈瓷想要说话的念头,“睡一觉就不疼了,我守着你。”
说完他轻轻用手盖住沈瓷的眼睛。
沈瓷身上的疼痛消失了大半,一片温柔的黑暗中,肩膀处又传来微微凉意。
第78章 拥抱
沈瓷一晚上半睡半醒,除了肩膀处,其他风扇没电了好几次,沈时厌又出去买了十几个换着吹。
清晨沈瓷彻底清醒,被沈时厌喂了些温水和清粥。
窗帘关着,灯也没开,沈瓷平静的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几处伤口,他皮肤本来就白,淡黄暗青的水疱边缘发红,在他身上格外显眼。
腿上有两个...胳膊、肩膀、脚踝...
沈瓷大致数了下,除了轻度烧伤只是大片发红的地方,水疱就有六个,好在都不是很大。
“会留疤吗?”沈瓷闷闷的,“会有点丑吧。”
沈时厌手上剥着一个甜橘,动作顿了下又继续,“医生说护理好不会留疤的。”
沈瓷眉眼柔和的弯了下,“真的?”
沈时厌连橘瓣上的白须都处理干净,才支到沈瓷嘴边,点点头说:“真的。”
沈瓷就着他的手把橘子吃进嘴里,柔软的唇碰到沈时厌的指尖,莫名的沈瓷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水疱不能挑破吗?”沈瓷把沈时厌手里剩下的橘子都拿过来,“好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