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打瞌睡的店员猛的惊醒时,柜台上已经多出来了几枚硬币,下面还压着一张打好的小票。
……闹鬼了?
盂兰盆节后,盛夏的暑气就开始消退,深夜的风十分凉爽,最适合吹熄愤怒的头脑。
佑希子白天的时候一直在控制情绪,其实她气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登上将军城效仿人猿泰山捶胸长鸣。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而且还有很多担心她的人,于是只好折中一下,大晚上跑到医院的天台吹风喝咖啡。
“我以为你会喝酒的。”
身侧突然传来一道极为低沉磁性的男声,佑希子立刻做出防御姿态:“谁?!”
夜色下,男人和服上的金蝶纹样振翅欲飞。高杉晋助倚靠在栏杆边,紫色和服松松垮垮地挂着,如水的月光也洗不净他目中的幽暗。
这人难得没有抽烟,手中拿着的是一壶清酒,骨瓷和他的手指在月色下看起来都很易碎的样子。
“不用了,我不爱喝酒。”佑希子还搞不明白高杉晋助突然来这里的原因,虽然他现在看起来不像是要搞事,但稳妥起见还是保持一点距离。
“可以问下为什么吗?”
“咖啡能提神醒脑,喝酒会迷失神智。”佑希子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我要清醒的恨。”
不被仇恨蒙蔽双眼、不被愤怒支配灵魂,她希望自己能在现有的条件下走好每一步路……就像桂那样。
夜风吹得更急了,高杉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那么,敬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你的亡夫。”
他将那壶酒也一饮而尽,最后将空瓶抛落下去,骨瓷在碎裂后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仿佛为亡魂敲响的丧钟。
清酒的度数一般不高,但能喝这么快还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的人要么酒量好、要么经常喝,或者二者兼有。
佑希子猜如果高杉和银时关系好的话,两个人说不定可以处成很好的酒友,或者还能算上辰马。总觉得要是他们几个认识在一块,银时和辰马会边喝边闹,而高杉在一旁安静品酒,桂在旁边不喝纯看,顺便负责把醉鬼们扛回家。
“想要复仇的话,就来找我吧。鬼兵队的计划需要服部家,也需要你。”高杉的声音忽然压低,近乎耳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磁性,“毁掉这座神舆,毁掉幕府和它背后的天道众。”
“天道众?”
“那个给你诊断的天人医生就是天道众的人,他们掌控着全宇宙所有拥有阿尔塔纳能源的行星,其中就包括地球。你体内的那个需要咖啡因来抑制的物质,就和阿尔塔纳能源有关。”
高杉的回答让佑希子震惊,亡夫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捅了这么多篓子? !还都倒在她身上了!
佑希子也没再问天人医生的下场了,估计对方已经被高杉控制住。她更在意他此行的目的:“所以你来找我,是希望我做什么呢?”
总不能是觉得医院天台的风景好看吧。
高杉晋助的表情更加耐人寻味了,他微微偏过头,平静地说出在这个时代作为武士最大逆不道的计划——
“暗杀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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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希子:没得谈了,拜拜
全藏:大家都是姓服部的忍者,这次又不找我了?
第49章
比起愤怒,佑希子开始拿不准高杉晋助的想法了。她和这家伙也不算熟悉吧,怎么都到了说这种推心置腹大计划的关系了?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回答:“我是不会对将军下手的。”
“我说的是德川定定。”
“哎但是话又说回来……”
“还记得春雨吗?吉原的夜王凤仙曾经是他们第七师团的团长,过几日新团长就要代表春雨去和夜王谈话,来为春雨争取更多来自吉原的利益。我想德川定定大概不会放过这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机会吧,毕竟他可是几十年前就安插了一位家臣在那里呢。”
高杉很平静地就讲出了能在黑市卖出高价的情报,“我只希望到时候你在保障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不阻拦春雨、或者说不阻拦第七师团的行动。”
佑希子细品对方的话,觉得他大概在红樱后已经顺利和春雨搭上线了,而且可能现在他想额外拉拢第七师团。
意思是,可以报复之前伤害桂和银时的那批春雨海盗了吗?
“但你知道我是桂先生是一条战线的吧。”佑希子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高杉会觉得自己会和他合作。
“你会的,服部小姐。”高杉晋助依靠在摇摇欲坠的栏杆上,即使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他也毫不在意。 “我看得到,你心中的那头愤怒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