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忽然顿了一下,很生硬地转移话题:怎么讲到这个了,刚才不是说杨姨给村民家里寄东西再转给你吗,是不是寄到你前几天住的那户人家了?
我不得不佩服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樊盈苏摇摇头,要是我妈真给我住的那户人家寄东西,那我就绝不会给她家孩子治病,因为容易引人怀疑,你看你就在怀疑,大队干部肯定也会怀疑,那我不是在自找麻烦吗。
梁星瑜愣了愣,想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像是这样,大家都在怀疑你和那户人家
就是说嘛,樊盈苏摇头又叹气,我治好她家孩子这事一看就是假的,没人会信的。
但其实是有人信的,例如罗玉芬。
她见到樊盈苏的第一句话,就是启芳婶子家小桃的疯病是你治好的吧。
她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第19章
在这一瞬间, 樊盈苏心里像是有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的感觉。
小桃已经病了这么多年了,短短几天我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治不好她啊,樊盈苏也没和罗玉芬绕弯子, 对方关注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些事总得说清楚,嫂子,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穿越第一天遇见的人就是罗玉芬,当时差点儿昏倒在地, 还是罗玉芬背着她去大队部借的牛车去公社看病。
就冲罗玉芬不怕她被下放的身份敢背她,罗玉芬的要求只要她能做到,她会帮。
我罗玉芬左右看看, 才极为小声地说,其实我看到你用银针为你娘治病。
明明问的不是这个问题, 可罗玉芬却说了另一件事。
不过也算是让樊盈苏了解了罗玉芬为什么会知道她有银针,原来罗玉芬亲眼看到了,还是看到原来的樊盈苏给妈妈用银针治病。
我为我妈治病,和刘婶子家的小桃有什么关系?樊盈苏觉得这事估计没那么简单, 我妈和小桃不一样。
原来的樊盈苏的妈妈虽然被再次下放,但她到底是从这里离开的。既然能回去, 那表示她精神方面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是忽然疯的, 罗玉芬说,在河边, 你娘忽然疯了要跑进河里,然后我看见你拿出银针在她头上扎了好几根银针,很快你娘就不疯了,还会抱着你哭。
樊盈苏皱了皱眉,原来的樊盈苏学得难道是针灸?
罗嫂子, 我妈当时是忽然受到惊吓才会那样,扎两针就会好,樊盈苏觉得当时的情况应该就是她猜测的这样,和小桃是不一样的。
罗玉芬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站着。
之前她来给樊盈苏送鸡蛋和红糖水的时候,不是现在这个颓丧的样子。
樊盈苏再次问她:罗嫂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罗玉芬像是没听见似的,伛偻着腰,拖着步子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樊盈苏总觉得现在的罗玉芬就像当初带着小桃去跳河的刘启芳一样,有座大山正压在她身上。
但她既然又是送鸡蛋又是送红糖水,必然是对原来的樊盈苏有所求,可她为什么不说?
都已经特地过来亲口问她了,为什么有事却还是不说。
樊盈苏觉得这事可能还有后续。
谁知道罗玉芬一连好几天都没再来。
樊盈苏也没多余的精力去思考罗玉芬为什么不来,因为她现在每天睁眼上工,却又每天只能吃糠的日子太难了。
这天中午,轮到樊盈苏去河边提水。
虽然总是想着再去跳一次河,但当人到了河边时,樊盈苏却没跳。
一来不知道原来的樊盈苏会不会在同一时间跳,要是不一起跳,就没办法互相穿越。
二来是因为听见罗玉芬说原来的樊盈苏的妈妈差点跳河。
樊盈苏觉得原来的樊盈苏之所以会选择跳河,大概是因为她妈妈也曾选择跳河。
要是她当时没落水,那原本的樊盈苏说不定和隔壁大队那些跳河死了的人一样,尸体飘在河面上没人愿意帮她收尸。
樊盈苏怕她自己跳河穿不回去溺死了,那原本的樊盈苏的妈妈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跳河,估计会想起她自己曾当着女儿面前跳河,会认为是她害死了女儿。
樊盈苏想到了她自己的妈妈。
穿到了现代的樊盈苏要还昏迷不醒,那妈妈该有多难过啊。
唉,还是希望在现代的樊盈苏能早点醒过来,不过为什么没再梦到过她呢?
樊盈苏提着一木桶的水往回走,刚走出小树林,就听见小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