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耳听到的, 周翠微嘻嘻笑着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就那次我亲戚住院,我和我哥去探病,瞧见你和你堂妹在角落里说话, 我就想过去和你打招呼,然后我就听到
她故意卡着后面的话不说, 樊盈苏只能主动问她:你听到什么了?
我听到你叫你堂妹不要再去医院, 周翠微看看樊盈苏眼神有些闪烁,你堂妹就骂你是不是心虚, 怕被医院的人知道是你抢了她实习的机会,还说考试是她去考,结果你却去实习。
樊盈苏听笑了:你听错了,医院又不是我家开的,我怎么可能代替别人去临床实习。
可你爷爷是中医学院的教授, 你爸爸是医院的主任,你妈妈是护士长,周翠微的语气充满了怀疑,你完全有可能代替你堂妹
不可能,樊盈苏打断她,我家人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其实我也觉得不可能,周翠微耸耸肩,你堂妹和你学的都不是一样的,说你代替她去实习,确实说不通,可是你当时也没反驳,所以我才会误会。
原来的樊盈苏没反驳?
樊盈苏皱着眉刚想再问,旁边有人经过,吓得周翠微蹲着直往后挪,然后悄悄地转身跑了。
看来不只村民厌恶被下放的坏分子,就连周翠微他们这些知青,也是不敢在人前被看见和坏分子有所交集的。
樊盈苏看着周翠微跑远的背影,心里在想着刚才她说的话。
周翠微说的话破绽百出,就算再糊涂的人都该明白,医院临床实习可不是拿锄头锄地,谁都能举着锄头来两下。
没真才实学谁敢去医院临床实习。
原来的樊盈苏必定是懂医术的。
可那传言能被周翠微知道,也就会被其他人知道,万一要是谁用这事来针对她
这不就是颗定时炸弹?这也是隐患啊!
樊盈苏总觉得她的前路有着很多坑,每个坑都躲不掉。还明知是坑,也得一脚踩下去。
难道还真要去跳河?也不知原来的樊盈苏醒了没有,要是她没醒,那去跳河也是有死亡风险的。
隔壁大队跳河的不就都死了吗,没一个人能活。
算了,多想无益,走一步算一步吧。
樊盈苏想着走一步算一步,但当晚就听梁星瑜也来问她:诶盈苏,你之前住的那户人家有个傻女儿,你知道吧?
不知道,今天轮到樊盈苏煮饭,她正在和面做馒头,就是那面老是和不到三光,听梁星瑜问她,她头也没抬,人家不傻。
不傻?梁星瑜愣了一下,迟疑着说,不可能吧,村里的人都说她傻。
你听哪个人说的?樊盈苏抬眼看她,村里人愿意和你说话?
呃我偷听的,梁星瑜蹲在樊盈苏旁边,一副好朋友的样子,你老实说,是不是你给人家治好的?
啊!樊盈苏用非常震惊的眼神看着她,你信我能治好人家的疯病?
她不信,旁边的黄黎忽然说,她就是想听八卦。
你在偷听我们说话!梁星瑜瞪她。
黄黎抬着下巴指了指锅里那一团糊状东西:再说下去,你就别吃了。
梁星瑜低头一看,一手抢过樊盈苏手里的锅:不想和面就说,浪费我们的食物。
樊盈苏想去抢回来:我再试试,可以做到三光的。
你去墙角拿柴来,梁星瑜侧身避开,别试了,再试就没得吃了。
这时周宛艺提着一桶水回来,看她们在闹,就问:蒸好馒头了?
今天轮到樊盈苏煮饭,周宛艺打水。
结果两桶水都提回来了,樊盈苏和的面团还没成形。
黄黎在旁边幽幽地说:别想了,喝水饱吧。
樊盈苏立即去墙角拿柴,梁星瑜利索地和好面再团馒头。
就八个馒头,一眨眼就好了。
樊盈苏烧火蒸馒头时,梁星瑜又凑到她身边:诶我说樊盈苏,你的医术怎么样?
樊盈苏奇怪地看着她:问这个干嘛?你病了?我这可没药。
梁星瑜仔仔细细地看着樊盈苏好一会,然后摇头叹息:你爷你爸你叔还有你姑那可是全国闻名的医生,就咱一起住的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但可都是知道你爷爷的,你怎么就不好好学几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