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绛对着这个结果略显意外,虽然荆岳的身手不如她,但也是仅次于她,不至于站在场上这么快就输掉。
温晚宜凑近秦绛的耳朵,说:“我看到突厥的公主暗中给荆岳将军的马匹下毒针。”
秦绛更意外了,全场没有一个人发现,偏偏叫温晚宜看到了。
温晚宜的热气呼在耳边,秦绛虽然有点心思翩然,但还是没忘记正事,听到她说:“我看到她方才把藏在袖中的针发出,三根全都扎到了马腹的下侧。”
秦绛得到消息,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派了自家的人暗中去查看是否那匹马又被扎过中毒的痕迹。
派去的人很快跑来回报,结果跟温晚宜说的分毫不差。
秦绛沉着脸色,对着下属低声道:“加强周围的防卫,盯紧了突厥人。”
温晚宜说:“你想怎么样?”
秦绛说:“这种事情不能直接告诉女皇,尤其在这种场合,只能等到结束才能禀告给女皇。”
大公主也有些慌张,荆岳的输太奇怪了,显然就是被人暗地计算了。
女皇派人传了口信给大公主,说:“荆岳是怎么回事?”
就连女皇在看台上都觉察出不对劲了。
大公主紧皱眉头,道:“儿不知,儿正派人去问。”
突厥王看到结果心满意足,道:“哈哈,女皇,现在一比一了,最后一局那就比得不一样才好。”
“突厥王有什么想法?”
可娜兰从看台上站起来,傲气地说:“我来——”
突厥公主主动上场,扫视一圈,抬起手指指向不远处的温晚宜,“我要跟她比!”
突厥王看起热闹看得津津有味,鼓掌道:“不愧是我突厥的儿女,敢于挑战!”
温晚宜抬眸看向自己对面的可娜兰,秦绛忽然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温晚宜道:“她是故意的。”
“你别去,不知道她会使用什么诡计。”
温晚宜摇摇头,说:“不行的,女皇跟突厥王都在这里,还有大晋的各个朝廷要员,我不能不去。”
她拍了拍秦绛的手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说:“当着这么多人,她也不敢胡来,放心。”
秦绛被说服了,妥协道:“她要是胡来,你直接用那把短刃还回去,其他的追究起来我给你担着,咱们家的人不能吃亏。”
温晚宜心头一热,起身道:“我明白。”
可娜兰见温晚宜从容不迫地上场,更加觉得心里不服气,说:“温晚宜,你不会武功,公平起见,我们比下棋。不过是要在那里比。”
温晚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泥潭之上是两个类似于秋千似的座椅在半空中摇晃。
可娜兰说:“我们两人分别坐在一边,秋千上边总共有四根绳子,每吃掉四子便可以砍掉对方的绳子,谁先掉下去,谁就输了。怎么样,比不比?”
秦绛几乎都要拍桌而起,温晚宜棋艺是好,但是能不能砍断对方的绳索还是一个大问题。如此一来,温晚宜的注意力肯定是会被分散,分明就是不利于温晚宜。
温晚宜看过来,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温晚宜回答:“我自然不能临阵脱逃。”
秋兰问秦绛,“主子,怎么办?夫人坐在那么高的地方,她没有武功,肯定是会吃亏的。”
秦绛解下自己的佩剑,放在桌上,坚定道:“她会赢的。”
把佩剑交给春桃,秦绛说:“给夫人送去,告诉她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是。”
可娜兰认识秦绛的佩剑,看到温晚宜从下人手中那把剑,登时就不满道:“哼,温晚宜,本公主绝对不会让你轻易就赢的。”
温晚宜的指尖轻轻擦过剑柄,倏尔目光一凛,拔出剑身正对可娜兰,可娜兰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抱歉,我不会用剑,一时力气没有掌控好,还请公主见谅。”
温晚宜的手腕还在颤抖,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会用剑的人,并没有任何的威胁力。
可娜兰撇撇嘴,率先一步登上高台。
温晚宜坐在高空之中,距离不高,但是从上边看下去,眼睛还会不由自主地发昏,连带着面前的棋盘都有几分模糊。
温晚宜脸色不好,血色都褪去几分,可娜兰见了,说:“怎么,这就怕了?我让着你,现在我砍掉自己的两根绳索,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娜兰果断地斩掉自己的头顶上的两根绳索,座椅先是剧烈摇晃起来,而后才慢慢平稳。
温晚宜笑了笑,“公主,该您了。”
可娜兰其实不太擅长下棋,单论下棋,她绝对是没有任何胜算,连四分之一柱香都撑不过去,恐怕会被杀得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