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身旁的母皇,不出所料,母皇神色中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三公主说:“大姐,妹妹上次因为她差点没了性命,来日说不定也会因为她,没了我们姊妹五个的性命。”
大公主脸上云淡风轻,让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她说:“三妹,她是平阳妃,你切莫看花了眼。”
三公主对她云里雾里的话丝毫不解,生气地闭上了嘴。
阿史德没有亲自上场,坐在看台另一侧笑眯眯地看着温晚宜,旋即对着自己将要上场的手下说:“莫其努,好好比赛,不能丢了我突厥的脸!”
“遵命。”
莫其努是突厥王最得力的手下,面容憨厚,体格高大,看起来十个秦绛都比不上他。
母皇看场上只剩下了秦绛和这位名叫莫其努的突厥人,这才问:“姝宁,这比赛是什么规则?”
“母皇,是突厥那边主动提议要进行比武切磋,每人配一把称手的兵器,兵器落地者输。”
女皇问:“原来是如此。我们这边派出的有谁?”
大公主答:“秦绛为第一局,二妹夫荆岳第二局出战。”
“为何没有第三局?”
大公主笑了,说:“母皇大可不必担忧,三局两胜,自然是用不上第三局。”
女皇被她的话哄得心里舒坦,眯着眼睛看着台上的局势。
温晚宜并不觉得轻松,心也不由得被揪起来,秦绛跟对方看起来体量悬殊,这场对局似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请阁下多指教。”
秦绛话音未落,一股劲风直扑而来,秦绛迅捷避开擦过耳边的刀刃。
她的神色未变,忽然露出一抹狡黠,拔剑出鞘,正对对方的薄弱点刺去。
对方并不在会这些小把戏,打算实打实地用蛮力去打败对方,一把大砍刀接连砍向秦绛。
秦绛只能用剑格挡,无法反攻。其中的几次,刀刃从秦绛的头顶悬空擦过,险些劈开秦绛的脑壳。
温晚宜顿时紧张了起来,这人明显不是来比武切磋,而是直奔要了秦绛的性命而来。
秦绛也不傻,看他出招的速度和力量,即刻明白对方的意图。
她迅速改变策略,找准时间反手用剑柄荡开对方的手腕,趁着对方尚未反应过来的时间立即驾马拉开距离。
莫其努紧追不散,两人一前一后在场地内追赶起来。
就在莫其努正对着秦绛的后背挥舞看到时,秦绛忽然放慢速度,下腰穿过对方的砍刀。
这下变成了秦绛追赶对方,一切都按照秦绛计划好的发展,莫其努还未来得及调转马头,便被秦绛的密密麻麻的剑刺包围住。
秦绛用尽力气向对方心口刺去,却在半路反手一转,莫其努的砍刀也顺势从手中掉落。
“哐当——”
秦绛不忘最后说一句:“得罪了。”
莫其努黑着脸,也抱了抱拳,一言不发地牵马离开。
温晚宜长吁了一口气,手心里都沁出了冷汗,僵硬的脊背才慢慢恢复。
秦绛把马交给下人,一个翻身直接就跳上了看台,突然冒出还吓得温晚宜一跳。
“我赢了。”
秦绛脸上还挂着汗,笑意盈盈地就往温晚宜眼前凑。
温晚宜没有说什么溢美之词,一如既往地淡然,说:“别动。”
下一秒,温晚宜微微仰起头,拿出了自己的手帕慢慢擦去秦绛脸上的汗。
她安安静静地就随着温晚宜动作,舒服得她想也不想就闭上了眼睛,便听到温晚宜说:“刚刚比武,大帅很厉害。”
秦绛扑哧一声笑出来,原来温晚宜夸人还自己脸皮薄,非得等到别人闭上眼睛才肯说几句。
温晚宜说完这句话有些害羞,板着脸把手帕塞给秦绛,说:“自己擦。”
秦大帅很后悔刚刚没有一点眼力见的自己,生生把媳妇儿给推远了。
秦绛正要拿着手帕坐回自己的地方,场内突然响起了嘈杂。
“左武卫将军的红缨枪落地——”
秦绛疑惑地看向场内,荆岳愤愤地牵着马往回走,对手突厥人大摇大摆地对着看台之上的突厥王抱拳请赏。
“荆岳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