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有床有灯还有饭,还算干净。你们还有事情吗,没事就退下吧,本帅要休息了。”
秦绛摆摆手,也不听他们回答就径自拉过被子躺下休息。
几个官员如释重负,不敢打扰秦绛,踮着脚尖悄悄地退出房间。
秦绛虽是闭上眼,但是脑子里还久久盘旋着之前在大殿的种种。
一个不知名的男宠也敢随便栽赃她,要不是女皇忌惮她的军权,现在她秦绛说不定就身首异处了。
她一踏进大殿,一个男宠哭哭啼啼地喊她:“大帅,大帅救我!”
引得在场的人都把焦点放在秦绛的身上。
她倒是知道这个后宫的小红人,但是这人对着自己他妈的一副被负心人所丢弃的幽怨眼神是怎么回事?
秦绛可不记得曾经在女皇的后宫里边留下过什么风流债。
女皇问她:“秦绛,城南金龙寺,朕若是没记错的话,当时的你也是参与其中的吧。”
“臣只是在建造之初稍微出些力,后边工程运转平稳,臣也就没再参与其中。”
“将作少监刘开河被投进大牢——”
女皇看着秦绛的反应,却发现秦绛似是听不懂给这段话。
听到此处,秦绛才算把事情想清楚:不过就是有人想要活命,便要把她秦大帅拉下水。
女皇继续说:“秦绛,朕不是信不过你,但是眼下有人指认你,若是不能给朕一个交代,朕也不能给朝堂一个交代。”
“臣安分守己,不知挡了谁的道,陛下既然能因为一个面首的无稽之谈召见臣深夜进宫,那么臣的一面之词也不具有什么说服力。不如把所有的交给大理寺去调查,等到一切水落石出,真相自会给陛下一个交代。”
真是有够烦人的,吵来吵去那档子破事无非就是谁想当女皇。秦绛懒得跟她们掰扯,索性干脆直接亲自把自己送进了大牢。
当然她也不是坐以待毙,她早就打点好了人手,不然大理寺这帮人也不会对她像孙子一样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着大理寺的人走完流程,然后上交一份漂亮的查证,让女皇无话可说,她秦大帅就可以拍拍屁股悠哉游哉地回府。
秦绛躺在床上,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远,不知不觉忽然想起家里,自己独来独往习惯了,来去自如也不牵挂什么人和事。可是今非昔比,她想了想,还是跟门外的看守说了一声,让他们去平阳府报一声平安。
等到传信的人一走,秦绛却是一点睡意也无,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被关在这里,平阳府上下的守卫全都被调动去保护府邸,如此绝妙的时机,温晚宜会不会逃跑呢?
但是临走的那句“大帅早些回来”仿佛又坚定了她不会逃跑的意图。
秦绛略带惆怅地仰面看向黑漆漆的屋顶,心想:温晚宜如果要跑,以她的性子,一定会筹备谨慎,保证让她秦绛找不到。要是人跑就跑了,自认倒霉,天底下总归还能找到第二个的,只是这些日子的花费的心血全都付诸东流了。
她转念一想:好好的一个倾城女子,被她秦大帅灭了国还要被送到府上当妃子,又不是神仙,任谁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消化这些事情。其实仔细盘算一番,秦绛还是升起一丝负罪感。
她轻叹一声,眼神空洞地自言自语:“事已至此,难以回头。”
传话的人速度快,温晚宜收到大理寺那边传来的口信,虽然早知道秦绛是主动去到大理寺狱,本就不可能会遭罪,但是直到传信的人原原本本把秦绛的话转述一遍,温晚宜的担忧才切切实实地放下来了。
府外的御林军渐渐地也被调走了一些,多等几天就会一切恢复原状。
挨到了第三日,府外蓦地围聚起大批的御林军,甚至较前些日子更为猖狂,弓箭手明晃晃地跃上屋檐,把弓箭对准了屋内的众人。
秋兰掀开门帘,看到墙头林列的箭簇,心头一惊,“夫人,怎么办,御林军都撤得差不多了,今天却突然都折回来,主子那边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温晚宜焦虑着,来福从后门跌跌撞撞跑进来,苍白着双唇,“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主子……主子她……”
来福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都喘不过来,“夫人,主子在牢里被严刑拷打,昏过去了!”
秦绛的体质不比常人,常年习武的身体断然要强别人百倍。温晚宜知道大晋奉行酷刑拷打,但是不知竟会残酷到如此地步,连秦绛都扛不住。
温晚宜的指尖握在拳中深深掐进掌心,脸上却神色平常,道:“秋兰,帮我梳洗换衣,我要进宫一趟。”
第17章
秋兰拿起一面镜子,温晚宜看到镜子里眼下带着乌青的自己,说:“秋兰,画最浓的妆容,把我眼下的乌青都遮掉。”
秋兰画得认真,完成的效果也是超乎意料地出彩。这次的妆容美得更为张扬,就像是世人眼中的平阳府的作风:嚣张得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