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绛不在府上,现在作为平阳妃的温晚宜自然也没有拖半分后腿,面对着府外层层的御林军,气势不减分毫。
“平阳妃,这是要去哪里?”
三驸马王司农微笑着问。
温晚宜道:“三驸马,之前大帅出门也要报备吗?”
三驸马脸色一僵,旋即侧身通开一条路,施施然道:
“平阳妃说的是,是我失礼了,平阳妃,请——”
一个手下跑过来低声道:“三驸马,跟不跟?”
三驸马啐了他一口,“跟个屁,她能有什么本事,随她瞎折腾去,你们都给我在这里守好了。圣旨一到,立马放箭,府里活口一个都不要留。”
手下讪讪地离开。
温晚宜身边只带着秋兰,主仆两人不多时间就赶到二公主的寝宫。
正在跟二附马闲话家常的二公主对于这次平阳妃的意外到访感到十分吃惊。
二附马荆岳抱着自己媳妇儿不撒手,晃来晃去,说:“阿嘉,我没听错吧,平阳妃来求见?”
二公主轻轻往外推了推他,“之前还担心秦绛找不到嘘寒问暖的人,没想到这个平阳妃也是真心待她,原来是我多虑了。”
二附马蹭了蹭二公主的肩窝,道:“阿嘉,这个人情就算平阳妃不来咱也得帮。”
“不用你说,我知道,秦绛有难,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你快去,快点忙完来陪我。”二附马不情不愿地放开二公主,还眼巴巴地瞅着二公主。
二公主抿着嘴笑他,整平了被二附马蹭乱的衣服,才走出房间。
待走到正厅,她主仆二人已然等候多时。
二公主本来就不是爱端架子的人,生性偏向腼腆,也不似三公主一样巧舌如簧,安安静静的,倒是跟温晚宜的性格有几分相似。
“久等了。”
温晚宜扣紧指节,浅色的瞳孔隐隐浮动着几分慌张,“冒昧前来叨扰公主,还望公主见谅。”
“砰然”一声,温晚宜直直地跪在地上,“如今大帅身陷囹圄,唯有公主才能救大帅。”
二公主连忙扶起她,柔声安慰道:“你别着急,你尽管说,本宫能帮的一定会帮的。”
温晚宜交出一样东西,道:“还劳驾公主把这样东西放进那位面首的宫里——”
二公主见到温晚宜手里的东西,忽然间震惊得捂住嘴巴,盖住自己的诧异。
她不可思议地问:“这是……虎符?!秦绛把这个都给你了?”
温晚宜说:“不是的,是大帅进宫前交给我的,大概是料到会发生此事,以备不时之需才让我保管。”
二公主在心里却是别有震惊,她跟秦绛算是一同长大,虽然比秦绛年长了四岁,但是秦绛总是跟这个沉默寡言的姐姐玩得最好。
秦绛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小时候跟谁都能做朋友。但是若是谁碰了她的东西,她会毫不留情地把人揍得鼻青脸肿。
若不是真心接受某一个人,绝不会轻易地把自己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人——更何况这还是能调动千军万马的虎符。
之前大姐她们说过平阳妃是个顶替的“赝品”,但看这情形,两人的关系要比预料中的亲密很多。
温晚宜把半个虎符递给她,说:“大帅之前说过公主与她情谊匪浅,是在这宫里唯一可以信得过的人。在搜查之时,公主趁人不注意将这东西藏好,成败与否,全仰仗公主了。”
二公主看着手里的虎符,点了点头:“之前本宫欠了秦绛一个人情,现在就算你不来找我,本宫也会亲自出面。”
温晚宜郑重道:“公主倾囊相助,恩同再造,晚宜提前替大帅谢过公主之恩。”
拿了东西,二公主立刻带着人去拜见女皇,温晚宜也没有闲着,一直等着女皇的召见。
“夫人,这么久女皇那边都没有传话,二公主会不会……”
“不会,”温晚宜望向远处高飞的白鸟,眼角怅然流出一丝羡慕的神情,“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
温晚宜桌上的茶盏倒上又凉,她格外地有耐心,等到天色沉沉,女皇那边才派人传消息,急召平阳妃进宫。
事情都在温晚宜的规划中发展,只不过在进宫的路上却是意外地见到了一位“朋友”。
她在路上遇到了一同要进宫的大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