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报出陶夭的住址。
查她现在在不在家,如果不在,查她去了哪里。不管用多少钱,找私家侦探动用一切可用的资源,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住了。
她从没听过老板用这种语气说话,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
是,陆总。助理赶紧应下,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陆雪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布置浪漫的房间。
玫瑰花瓣已经开始枯萎,蜡烛燃尽后的烟雾还未完全散去,地毯上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她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陶夭,你跑不掉的。
游戏既然开始了,就没有中途退场的道理。
我会找到你。
然后,我们会回到这里好好谈谈。
三个小时后,邻市。
陶夭拖着行李箱,站在闺蜜林晓家楼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死了她嘟囔着,按响了门铃。
林晓很快来开门,看到她这副狼狈样子,吓了一跳:我去,你这是逃难来了?
差不多吧。陶夭有气无力地说,拖着箱子挤进门,让我先睡一觉,明天再跟你细说。
行行行,客房给你收拾好了。林晓接过她的箱子,你先去洗个澡。
陶夭点点头,心里暖暖的,还是闺蜜好。
洗漱完毕,躺进柔软的被窝,陶夭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陆雪阑。
还有,陆雪阑发现她拉黑关机跑路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不想了。她对自己说,反正已经跑了,天高皇帝远,她找不到我的。
这么想着,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但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感觉被子好像变重了。
不是那种实打实的重量,更像某种无形的东西压下来,沉甸甸的。她皱了皱眉,想睁眼,眼皮却像被胶水粘住了。
然后她闻到了味道。
很淡,冷冽中带着一丝极淡的香,像雪松混着凋谢的玫瑰。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熟悉到每次闻到都会心跳加速。
是陆雪阑常用的那款香水,陶夭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她想动,想从这诡异的压迫感中挣脱,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黑暗在眼前凝聚,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
高挑 的,窈窕的,穿着那件陶夭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黑色蕾丝睡裙。细得像一扯就断的肩带松松挂在肩上,低胸设计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半透明的蕾丝下,绸缎般的肌肤若隐若现。
是陆雪阑。
可又不像她平时认识的那个陆雪阑。
她站在一片翻滚的黑雾中,赤着脚,长发披散,眼睛亮得吓人,不是平日那种冷静自持的深邃,而是一种带着玩味的、近乎妖异的光。
她正微笑着。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陶夭毛骨悚然。
陶老师,睡得好吗?
陶夭想摇头,想说不好,一点都不好,你放过我吧。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雪阑从黑雾中缓步走来。
睡裙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蕾丝边缘擦过她的小腿。
陆雪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陶夭的心跳上。
你跑得真快。陆雪阑停在床边,微微俯身,长发垂下来,几乎要扫到陶夭的脸,我差点就找不到你了。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陶夭的脸颊。
冰凉。
陶夭浑身一颤,想躲,可身体还是动不了。
不过没关系。陆雪阑的声音更低了,我最喜欢玩游戏了。
她的手指从脸颊移到陶夭的嘴唇,轻轻摩挲着,嘴角扬起一个更大的弧度,眼睛弯成月牙,里面却没有任何笑意。
陶老师,我们玩个游戏吧,叫捉迷藏。
陶夭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想尖叫,想求饶,想说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变成无声的呜咽。
陆雪阑的脸又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