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朱雪路伸手想去抓,没抓到,“它要往哪去?”
许状元走到门口看着它的背影,说,“大概是隔壁。”
朱雪路也走到门口,“不去追回吗?”
“不必管它,丢不了。”公孙妩说,“牡丹,来帮我束发。”
朱雪路笑着转身,“好的老大,这些年我给你买了好多好看的发带和饰品。”
班宁一路狂奔,肚子吃饱了要去找母亲!找母亲!
一辆车从母亲家院子里开出来,班宁后退给车子让路,快点开走,它要进去找母亲。
车子停在它面前,班宁想找孔隙钻过去,却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来找我?”
班宁抬头,母亲从车里下来,它弹跳着往母亲身上蹦。
卓提双手接住它,“我要出门一趟。”
‘你要去哪去哪!’
“去…看奶奶,”卓提说,“等我回来你再来。”
班宁蹭蹭她下巴,‘什么时候回来。’
“吃过午饭。”
‘那是什么时候。’
卓提无奈,“我回来了就去找你好不好?”
‘好!’得到承诺班宁很开心,从卓提身上跳下,一扭一扭地往家走。
卓提坐回副驾驶,卓荔盯着白狐的背影,说,“隔壁养的?”
“嗯。”卓提点头,“出发吧。”
卓提搓了搓冒冷汗的手心,她撕开一根棒棒糖塞嘴里。
卓荔一直放着轻音乐,舒缓的音乐让卓提心里渐渐平稳。
当什么外科医生啊,去当心理医生得了。
奶奶住在城郊的疗养院,离卓家不算远,开车五十多分钟的距离,虽不远,却因为某种原因,奶奶不愿意和她们住一起。
卓提很少来疗养院,一来是自己良心不安,二来是奶奶不太愿意见到他。
卓荔每隔几个月会带上她来看望奶奶一次。
疗养院在陆沂山脚下,依山傍水,幽静、舒服的环境,疗养院的院长跟父亲曾经是好友,知道她们要来,特意在门口迎接。
“小荔,小提。”院长笑着跟她们握手。
“杨院长客气了,奶奶在哪儿呢?”
杨院长笑道,“金姨在后院看年轻人打球呢,春暖花开的,找了几个大学生志愿者来陪着逗乐。”
卓提跟在卓荔身后,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
后院是疗养院三栋楼围成的一片空地,种了花花草草,有下棋遛弯的道路,还没到后院卓提就听见了笑声。
有两个女孩子在打羽毛球,不远处的亭子下,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边还跟着好几个护士。
卓提一眼看见了奶奶,奶奶今年八十八岁,但是身体精神都很好,她穿着灰色花外套,长长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
是几位老人里笑的最欢的一位。
有护士看到了他们,冲着奶奶说了什么,奶奶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
卓提忽然不敢上前。
卓荔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
她被卓荔带着走了过去,卓荔蹲在奶奶面前给了她一个拥抱,“奶奶,想不想我啊?”
奶奶摸了摸卓荔的头发,“想!小荔你可有好久没来看我了。”
“工作太忙,是我的不是,”卓荔端详她的脸色,“嗯,我奶奶还是这么好看。”
奶奶笑容重新绽放,她年轻时确实是美人,老了也不逊色。
卓荔见她心情还行,说,“可不止我一人想您,还有一个人也很想您,”
一直没说话的卓提这才开了口,声音很小,“奶奶...”
奶奶没说话,也没抬头看一眼卓提,只是握住了卓荔的手,看向场上在打羽毛球的女孩们。
卓提却松了口气,这已经很好了,比起一开始奶奶的抗拒、歇斯底里,这样的安静无视已经让卓提从溺水的状态中缓了过来。
她站在奶奶身后,自觉不让奶奶看见自己,卓荔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冲卓荔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她知道卓荔是想让自己和奶奶的关系缓和。
卓提盯着奶奶花白的头发,心中堵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