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爱看一些运动小项目,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
有个志愿者体力不支,她弯腰摆了摆手,“不行了,我打不过你。”
“别啊,我让让你。”另一个志愿者说。
“我打不动了。”
“我来。”卓提说道。
她脱掉外套,上场接过志愿者的球拍,在手里转了几圈,这球拍质量还行。
对方一看她这架势也激起了斗志,“来!”
卓提轻轻一个发球打了过去,很久没有打球了,久到挥球杆的姿势都有些生疏。
小时候很爱跟家人打,在家中院子里,跟老爸老妈,大哥姐姐,奶奶也这么坐着看,笑声似乎和以前一样。
卓提的站位背对着奶奶,她不知道此刻她是一副什么表情,还在笑着吗,还是连看都不想看。
卓荔蹲在奶奶身边,说,“奶奶你看,小提是不是很厉害。”
奶奶没说话,眼睛盯着卓提,让人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春意盎然,满院子绿叶红花,卓提一身黑衣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小时候喜欢鲜艳色彩的卓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有穿过别的颜色。
奶奶低下头,“回吧。”
卓荔愣了,“不看了?”
“头有些不舒服。”
卓荔也不敢耽误,调转轮椅方向,“行,我们回去休息。”
有人高喊了一声,“金奶奶您不看打球啦?”
正跳在空中给羽毛球一记扣杀的卓提在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左脚,重心不稳跌在地上,她左手撑在地面给身体一个缓冲。
她回头,看见卓荔已经推着奶奶进了隔壁的楼。
手心后知后觉泛着疼痛,她翻转手掌,手心在地上擦破了些皮,正往外冒着点红。
她坐在房间外的凳子上,有些昏昏欲睡,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得太晚,不过她想不起来昨晚什么时候睡的了,早上只觉自己睡得沉,很沉很香的一觉,可惜睡得时间不够,没睡饱。
有人推了推她肩膀她才猛地坐直了身体,卓荔对她歪歪脑袋,“走。”
“嗯?”卓提往房间看了眼,“不陪奶奶吃午饭了?”
“她吃了药睡了,下次来再陪她吃饭。”卓荔揽着她肩膀,“我去续个费,咱们就回。”
卓提轻轻咳嗽一下,“那个,我续过了。”
卓荔停下脚步,对她眯了眯眼,“上个季度也是你偷摸续了,什么意思,奶奶是你一个人的奶奶呗。”
“你多攒点钱找个omega结婚吧,”卓提说,“都三十五了。”
“哟,这话说得跟你多小似的,你不用找omega不用结婚?”
卓提撇撇嘴,“长幼有序,怎么也你先。”
卓荔收紧胳膊,“下回别偷摸续费,知道没。”
卓提点点头,卡着嗓子表示知道。
走出疗养院,卓荔突然吸吸鼻子,“刚我以为是疗养院气味儿重,自己闻错了。”
她鼻子凑到卓提身上,“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儿。”
卓提身体往后仰,“狗鼻子吧,火焰在你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哪儿受伤了?”卓荔面色突然严肃。
卓提叹气,摘下手上的黑色软皮手套,“一点点的擦伤而已,你要不提,它都自己好了。”
伤口是不大,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但是血还在一点点地涌出来。
卓荔抓着她的胳膊往停车场走,“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凝血功能差!”
卓提当然知道自己凝血功能不好,从出国车祸后她的凝血功能变差的,但身体却什么毛病也没有。
“就这么一点点小伤口,没事儿的。”卓提说。
卓荔充耳不闻,拉着她到车边,在后备箱拿出消毒止血的药,卓提吓一跳,“姐,卓大医生,这太小题大做了。”
卓荔拧开碘伏瓶,“谁让你凝血不行的,换了别人,这点伤口早不流血了。”
她刚打开瓶子,便接到医院的急诊电话,她不得不放弃还剩下半天的休息要赶回医院,她火急火燎地把东西塞给她,“自己弄,弄完贴上创面贴,我先走了,你打车回!”
话说的飞快,还没说完已经钻进了车里,将卓提的包扔给她,一脚油门走了。
卓提两只手肘夹击接过包,无奈笑笑,前一秒还是个生怕她流血而亡的好姐姐,下一秒就是生怕别人死亡的好医生了。
幸亏医院有事,否则她这个伤口卓荔要担心死。
她看了看手里一堆乱七八糟的,随意处理了一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