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变异种和冒险者的世界, 总有些交换秘密情报的地方, 那些情报里,一定有她需要的。虽然正当途径下难以获得……没关系,她又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西尔维并不知道银的这些心思。她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莉欧娜吸引,不仅是因为她美丽动人,更是因为她让她感觉十分怪异。
她问她:沉睡了这么久,是否有想见的人?她回答,她很想念母亲丽达,但是不敢去见她,怕一见面就会沦陷于亲情的温暖,放不下血缘的羁绊,因此绊住屠狼的脚步。
“母亲虽然因为父亲的死,恨上了我,但她也……很关心我。她把我赶出家门是不得已之举,没有几个人能顶住那种规模的舆论暴力……我离家前,她怕我吃苦,还往我口袋里塞了很多钱。”
“其实她年轻时也很有闯劲,很努力地考过勇者资格证,是因为失败次数多了,才心灰意冷。是因为体验过那有多难,才不希望我去冒险。”
“得知我成为除妖师之后,她担心我安危,也曾跑到祖母家来阻止我。劝不动我,她又偷偷给祖母塞各种强化身体的药和疗伤的药,让祖母以她自己的名义给我。这些,都是祖母告诉我的。就算她不说,我也认得出来,我帮母亲卖过药,知道她的风格。”
“如果我现在去告诉她,我要再次赌上性命去猎杀狼王,她一定不愿意……如果她哭着求我别走,甚至以死相逼,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又问她:别人也就算了,她苏醒的事,是否要去知会一下她的恩师?让恩师能放心些,也好让她给她提供些宝贵的屠狼指导。
她回答:“不,这样只会给猫老师添麻烦。狡猾的狼王一定在她附近也安插了眼线,我要是找过去,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连累她……猫老师曾经为了救我受过重伤,如今旧伤未愈,我不能再拖累她了!”
她还问她:那枚重要的传家宝戒指是否又遗失了?需要先去找回来吗?
她回答:“我把它托付给了一个可靠的人,这样,它就不会被狼王再次偷走了,我也不必担心她再用重要之物来要挟我。”
她这些话说得十分恳切,但西尔维总觉得哪里不对。望着她真诚的眼睛,西尔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这让她心里很别扭。
莉欧娜见她神色有恙,沮丧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莽撞,很逞强?”
“没关系的,实话实说也没关系的。我已经做好了被厌恶的心理准备……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我不能为了留住你而骗你,这对你不公平。”
嗅着她身上浓郁的茉莉芬芳,望着她如风摇茉莉般楚楚可怜的姿态,西尔维忘记了对她的所有质疑。
她柔声道:“我怎么会怪你呢?一切都是恶狼的错。我不会抛下你的,一定会帮你杀死恶狼……”
“吃饱了才有力气杀。”听不下去的银,生硬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横在她们之间,目光炯炯地盯着莉欧娜。“而且,莉欧娜小姐不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吗?我们还是出去再说吧,找个好地方,边吃边谈。”
莉欧娜一拍脑袋,神色歉意。“瞧我,一激动就忘了在哪儿。说的是,我先带你们离开这儿,出去再说。”
她如此干脆地要走,银反而不急了,质问她:“莉欧娜小姐是自己想走呢,还是不好意思拒绝我,才说要走?”
她逼近她,提高了音量,想从她眼里发现动摇的痕迹。
“我看,你在这里待着也挺好,不管有多少怪东西,有多少诅咒,你都安然无恙。要是你觉得在这里比出去安全,可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啊。”
“反正小红帽本就没有姓名,拯救世界的主角不是你,也可以是别人。我们勇者才不会道德绑架别人去做内心抵触之事。”
莉欧娜丝毫没有动摇,朗声解释道:“这座蓝色城堡,曾经是属于某个恶人的。我把他杀掉之后,也没人敢入住,此地就成了无主之地,被一些妖魔鬼怪占领。不过,它们都不成气候,无法伤害我,倒是能镇住狼王手下的兵。所以,勇者公会的人在我沉睡时,把我带到这里疗养。”
“现在,我醒了,自然不会在此滞留。我对我的恩师,也对我自己的心郑重承诺过,绝不会当逃兵的!”
“我现在的能力不足以解除狼王对此地施加的诅咒,也不足以完全净化这里的妖魔鬼怪。但是,在离开之前,我还是有实力把城堡封印,让别的勇者不会再误入此地,受到伤害。等我更强了,再故地重返……”
银依然没打算放过她。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只有你才能净化这里?能活着通过晴石桥的,都是有些实力的勇者,其中说不定就有能拯救城堡的。你把它封印了,岂不是反而阻碍了别人来拯救它吗?”
“哈……啊……”
打着哈欠摇摇欲坠的西尔维转移了银的注意力。她立刻懒得管莉欧娜怎么回答了。没有什么比姐姐更重要。她转过身去,关切地搀扶着西尔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