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这动静惊到,有什么东西,迈着咚咚的步伐,一点点踏上楼梯,不断逼近。
幸好眼珠子还能转动,西尔维用余光一瞥,看清了那正在靠近者的形象。
……这还不如没看清。
来者身着灰中带绿斑点,活似霉菌附体的垫肩短斗篷,亮紫色的紧身裤紧身丝袜,堆着五颜六色珠子的荧光黄色的方头高跟鞋,还有尽显虚荣心的突出裆片……这身简直是丑绝了,辣眼睛。
相比之下,对方脖子以上空空荡荡,明明无手,却能靠着袖子抄一把红色大斧头,这些诡异之处,都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诡异的东西她见过不少,丑成这样的却实在罕见,按照这个时代的服饰风俗推断……这还是个男妖。
要是她死在这种货色手上,肯定会死不瞑目!
银的脸色也不好看,眼前这丑东西不仅辣眼睛,还提醒着她自己的失误:刚才怎么没提醒姐姐把不需要的法器锁回客房里?这把斧头可是她们自己带出来的,白白给敌方提供了武器!
现在懊悔也没用,只能迎战。
丑东西还挺能打,也没有手,不知哪来的手劲,斧头砸到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坑。
他上来就朝着银下死手,每一次攻击都是朝着脑袋、心脏这样的要害部位而去。
他速度不算快,闪避起来不难,但一直这么闪也不是个办法,阁楼不算小也不算大,闪来闪去的,要是一不小心闪到西尔维身边,让丑东西的斧头砍到西尔维怎么办?
丑东西没有肉身,他附着的服饰显然也并非凡物,一般的攻击对他无效,无论是剑刺,水淹,还是火烧,都不能让他消失,只能让他暂停一下。
不过打着打着,银也发现了他的弱点。
被攻击时,他不拿武器的那只手,总是下意识地先护裆部。
连头脑都不顾。
不对,他本来就没头脑。
联想到装饰性裆片的设计原理,银知道该怎么做了。
系统这时还是有点用,让她一个幻影法师+金系战士能随意使用别的法术,比如冰系攻击。利用热胀冷缩原理,她成功缩小了裆片的规模,愉悦地享受着虚荣男妖的破防哀嚎。
在他的哀嚎中,银又一剑削掉了那变小的裆片。
这次,在更凄厉的哀嚎中,他和他的浮夸装备们一起,化为一股烟雾,归于虚无。
怪不得物理攻击对他没用。乐骟好施的银唏嘘着。看来这是精神系的妖,得用精神攻击才能让其消失。
还没来得及休息,新的妖怪又一波一波闹上楼来。
有高喊着“你害死我的同伴,我要给它报仇”的枕头精和睡袍精。
有邪笑着说“hiahia让我狠狠束缚你”
的绑带精。
有狞笑着说“oi品相真好啊我要把你俩都抓去卖钱”的麻袋精。
有傲慢地说“不会吧不会吧穿这种穷酸装备也想打败我这高贵的贵族妖?”的宝石手杖精。
……
有了对阵裆片精的经验,银很快就发现,这些家伙都是精神系的怪物,只要找到对方最在意的欲望,进行狠狠解构,就能击败对方。
打得多了,她也总结出了一个原理:城堡里的妖怪,大多不是什么独立的个体,而是人类某种强烈欲念的集合体,比如虚荣,懒惰,傲慢,贪财。
弄清了它们的成因,它们便不难对付。
饶是如此,一刻不停地打了一小时,她也觉得有些疲惫。
捱到惩罚时间结束,西尔维能正常活动了,银本想不管不顾地拉着她先下楼休息会儿。刚才被那么多烦人玩意儿缠上,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污染,心灵受到了伤害,急需亲爱的姐姐好好安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