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资愚钝,能坐上城主之位也全靠祖宗保佑。何德何能和沈城主一样,一出手便是好计谋呢?”刘清拍了下大腿,“以往也不是没有请过参谋,可一个两个的,出的竟是损招。什么派人深挖矿洞,什么从别处弄玉过来装作自个儿的。一个能用的都没,反而让百姓怨声载道,我这老脸也挂不住呀。”
他连连叹息,沈知礼也不好插手治理之事,便跟着刘清长吁短叹了一会,见气氛差不多,便起身告辞,说自己接下来还有要事要办。
“是福禄寿那边的事情。”他说。
刘清不解:“这福禄寿又是……?”
“以前叫陈家村,现在叫月山城。”
“啊,是那座城池。”刘清点了点头,很快便想起了最近听到的那些事情。
既然是有关于妖魔的事情,他就只说了几句挽留的客套话,便把沈知礼送出了家门,目送他骑上马车。等到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刘清才转身,看向不知道等了许久的妻子。
她抓着手帕,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一瞧便知道有话要说。
“你在这里做什么?”刘清见她那副样子就觉得心烦,挥了下衣袖,叫她往别处去,“去,别在我面前晃!”
“可那泥人……”
“那泥人怎么了?”刘清没好气地问道。
“君子剑说那泥人本性并不坏,可要是不坏,又怎么会做出偷盗的事呢?”马大胆说道。
刘清听后更加生气了。他这妻子那里都好,就是担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些。今天担心天上的云会掉下来把人压死,明天担心柴房里的柴会把刘府烧个精光。原本她父母给她起了马大胆这么一个名字,就是想叫她胆量大些。谁知却适得其反,自从他们成亲之后,马大胆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路易十六刚到翠玉川,因为偷窃被抓时闹得动静实在是大,竟把她吓得好几天没睡好觉,三更半夜还把刘清晃醒,问他要是泥人进到府里来偷东西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统统抓起来丢到大牢里不就成了!想起这几天晚上他连觉都没得睡,刘清心里的火便窜得更高了。
“这事与你何干?去绣你的花去!”他压低声音喝道,心里还惦记着沈知礼给的秘籍,想着赶紧去书房好好读上一遍,谁知马大胆不依不饶,跟在他身后继续念叨。
“怎么与我无关?”马大胆和自家夫君说话,那倒是一点儿也不怕了,“君子剑说了,那泥人无法无天,要是冲到咱家来,打杀了咱们该怎么办呀?那可是泥人,又不是真人,看我们和看泥人一定不同,说不定还觉得地上摆的那些泥巴玩偶更好看呢!要我说,就不该叫它们来的。”
“真是目光短浅!小杏村的事你没听说么?这泥人用处大着呢!”刘清听后更加不耐烦了,“沈城主带着礼物上门道歉,面子已经给足了,何必因为几个泥人惹他不痛快。”
“可我们这儿也没什么妖魔呀。”马大胆眼珠一转,说道,“也不一定非要老爷您出马呀。那泥人生性顽劣,相貌又与常人不同,要我说,和妖怪也没什么区别。它们只要敢来,那必定会遭受诸多非议,到时它们自会……”
刘清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马大胆,目光如炬,看得人心惊。
“我虽然天资愚钝,不能重夺昔日荣光,使翠城重现往日辉煌,可我也不是个蠢货。”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当君子剑为什么敢捏那些泥人?你真以为这天底下发生的事情能逃得过……”他举手,朝头上的青天行了个礼,“那位的眼睛?如今妖魔之事乃重中之重,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别想着插手!”
“可……”
“我倒不知道这里竟是你当家作主的地方!”见她仍旧不明白,还想狡辩,刘清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勃然大怒,吼道,“来人!夫人这几日受了惊吓,不宜出门,还不送夫人回房歇息!?”
随后,他又喊住管家,说道:“去,把夫人的贴身侍女还有这几天伺候她的奴婢都给我喊来,我要问问她们夫人这些天都去做了什么,又去见了什么人!还有,此事万万不能叫君子剑知道,都给我闭紧了嘴巴!”
其实,就算沈知礼知道马大胆说了什么,他也不会在意,更不会往心里去。因旁人的一句话或者其他的什么而记恨在心并不是他的作风,不接受玩家们的存在也好,接受也罢,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吃到苦头的。
沈知礼:呵呵。
沈知礼:所有人都将平等地遭受折磨!
他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了反派般的大笑声,直到车夫提醒他已经到达目的地后才回过神来,面色如常地走入避鼠山庄的大门,轻车熟路地找到正在办公的系统,问它下个版本做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