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语春立刻上前,搭住我的脉搏,神色凝重道:“魂识震荡加剧,必须立刻行渡气之法,否则神药无救!鬼君,现需寻到一绝对安全僻静之处,即刻行动!”
“此地不宜久留,证据既已得手,按计划撤离,寻地方施法……”
意识模糊间,我零零碎碎听到一些他们的对话,阿应把我打横抱起后开始快速移动……施法……但是我现下力气全无,阿应自己也……
……
第35章 风暴将至
意识沉沉浮浮,仿佛置身于无边寒夜,唯有灵台一点清明,正被一股温润平和的气息艰难维系着。
那气息纯澈如新雪融水,潺潺流入我干涸欲裂的识海中,一点点抚平强行通灵和咒力侵蚀带来的剧痛与混乱。
……是阿应。
我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阿应有些透明的魂体盘膝坐在榻边,双目微阖,一只手还虚虚拢在我额前上方,精纯的魂力正源源不断地向我渡来。我往下一摸,身下是铺着干净葛布的床榻,再朝周围看去,这才发觉此刻身处之地是一个陌生的简朴竹舍,窗外天色微明,已至清晨。
“醒了?”叶语春的声音自一旁传来。
他坐在桌边,正用一块软布细细擦拭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见我望去,他放下银针,端起一碗药汁走来,“现在感觉如何?”
“死不了……”我声音沙哑,想撑起身,却浑身乏力。
叶语春按住我的肩膀,将药碗递到我唇边:“莫要乱动。鬼君在以本源魂气为你梳理魂识,正是关键时候。先将这碗定魂汤喝了。”
我咂了咂嘴,还没喝就在嘴里品到了苦涩味。听话地饮下后,才发觉这药汁虽然苦涩,却带着一股奇异的清凉,入腹后又化作暖流,好似在循循滋养我的经脉。
“有蜜饯吗?好苦。”我躺倒回去,哼哼道。
“有的时候你不要,现在没有。”叶语春睨了我一眼,“药汤隔一两个时辰就要饮用一次,在这碗之前你已经喝过三碗了,现在还要嫌苦?”
听罢此言,我混沌的脑海当即清醒不少,睁眼大惊,“什么意思?晕了怎么喝?你强行喂我的?”
自眼前一黑后我便意识全无,药汤喂到嘴边都流不进喉咙去,自然不可能自主服药。
叶语春微微一笑:“不敢,是鬼君亲自以口相渡的。也不知为何,寻常人这样动作大多也只能喂进小半碗,然鬼君只要轻抚几下你的后脖颈,游兄很快便会自发吞咽掉一整碗,当真是神奇啊。”
“……”
……
……
……哦,这么说来,嘴唇是有点凉凉的。
我的牙齿在下唇上用力磕了一下,勉强露出一个笑,“哈哈,那还真是辛苦你们俩了。”
活了近二十年,还未涉世情爱便被人……不对,被鬼夺走了初次唇齿亲密,虽然这也不太算得上是吻,因昏迷也无所感觉,但是……
哎!算了。
“不辛苦,游兄多付些银钱便是。”叶语春又开始温温和和的笑,说的话到我耳中却没有半点温度。
“知道了。”我长叹出气,不愿再想这些。
静默片刻,思绪弯绕间又回到方才我见着的叶语春擦拭的银针上,那些银针形制同普通的相比明显特殊非常,针尾还隐隐有灵光闪动,绝非寻常医家所用。
虽然早就对他真实身份有所猜疑,但几经波折险难后,我多少也有了一定头绪。
“叶大夫的银针,似乎非同一般。”
我再度开口,微微眯眼留意他的神色。
叶语春抿了抿唇,想必也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很快坦然道:“游兄好眼力。此乃‘定魂针’,师门所传,兼具医理与镇魂安魄之效。”说着,他看向仍在为我渡气的阿应,“若非鬼君魂息纯净,恰好能稳住你躁动的魂识,单凭我这银针与汤药也难有十足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