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沅爱好历史人文书籍,认出那平直的正脊,也不知道是现代新建的,还是就是明清那会的古宅。
正山石拱门上刻“钟鼎宝境”,阶梯上早早站了好几个正装的人,都半低着头,看起来和外头那两个一样恭敬。
许今沅忐忑,想装得见过世面,但还是没忍住:“咱们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吧?”
老陈忍俊不禁,没有搭话。
“只是祭祖时规矩多排场大,离了祖宅,都是一样的。”辜玉箴给他解释。
许今沅更慌张了。
他跟着辜玉箴下车,拘谨地站在一边,辜玉箴伸手拉他,他甩手躲开,要和老陈同排。
“少爷到了,早食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少爷。”上前的姆妈看着慈祥柔和,穿着也不凡,许今沅偷偷看一眼,不晓得这是个什么身份。
辜玉箴在被甩开时脸色就变得阴沉,说话的女人看到辜玉箴神色,眼睛微变,然后不再说话,退到一边。
老陈看到许今沅站过来,赶紧退开:“哎哟我的小少爷,往前去。”
许今沅急得脸色都白了几分,他被大场面吓了一跳,哪里敢去,只得委屈地看向辜玉箴,接到他那恐怖的眼神,也忘了讨好。
“许今沅。”
糟糕了。
许今沅硬着头皮往前,声如蚊蝇:“少爷。”
辜玉箴太阳穴狂跳,这原始森林一样的荫蔽,都要压不住他的火气了。
先前说话的姆妈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人,立马打了圆场:“哎呀这是咱们少爷身边那位小少爷吧,瞧这长得,多水灵啊。我是琴婶,别站着了这阴冷,大早上起来饿了吧,快些进宅子吃饭吧。”
她过来牵起许今沅的一只手,顺势塞进辜玉箴手心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突兀。
拉到那只手,辜玉箴风雨欲来的脸色才和缓了些,只是力道用得很大,许今沅没敢反抗,乖乖跟上去了:“谢谢琴婶。”
琴婶这才仔细看这个少年人,惊了一瞬。
远看知道是个长得好的,没想到长得这么好,太白了,不是肤色,是整个人好像发着光,跟这深山里的幽兰一样。
漂亮得有些陌生,那几缕天光下的脸像不存于世,但好像在哪里见过,觉得万分熟悉。
辜玉箴不满她的眼神,警告地看过来。
琴婶感觉到透心的凉,赶紧别开眼神,招呼着门口这几个人一起往石阶上的宅子走。
初春的深山里冷,下车时辜玉箴早给许今沅套了羽绒服,在一众正装里格格不入。辜玉箴握着他有些微凉的手,一言不发地朝前走。
许今沅一边跟着,一边揉揉自己的鼻尖,这会他脑子回过了神,已经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哄这活祖宗了。
只是大概是山里阴冷露水重,许今沅一路走感觉露着一点点的脖颈发凉,好像有水滴落下。
他抬头,一片荫翠的松柏。
许今沅心里又闪过那石像的模样,心里莫名打了个抖,他扭头偷看,后面跟着琴婶老陈和刚才的几个人,没有其他人。
走了百来步,终于到了辜家祖宅,早有人上前问候引席。
“今天我母亲来吗?”辜玉箴问。
“家主已经在前厅等着了。”琴婶回到。
家主......
许今沅琢磨这个称呼,心想真封建余孽,这比短剧听起来还尬,但这家主是位女性,又超前了起来。
但他不敢说,辜玉箴不许他看短剧,说看多了脑子会坏。许今沅心里嘀咕,再在这祖宅里待一会,他脑子才是要坏了。
辜玉箴脚步停住,低头看许今沅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呆萌得很。
“你带他去我屋里换身衣服。”
许今沅麻木地抬头。
琴婶微愣:“可是长辈们都已经到了。”她打量许今沅,觉得那板正的校服也不是很草率,“厅里恒温,现下也没这么大的规矩......”
哇,这还叫没“这么大”的规矩。
辜玉箴脸色不变,不满二十岁的少年人脸上,全是威严:“我说换就换,让他们等。”
琴婶不再反驳,又满面慈爱地看着许今沅:“小少爷跟我来。”
“乖,去吧,我在前头等你。”辜玉箴捏捏他的脸。
许今沅点头,适时地露出不舍和惶恐的眼神,然后才松开辜玉箴的手。
辜玉箴嘴角微扬,果然又高兴了。
琴婶眉头微皱,带许今沅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辜玉箴笔挺的身姿一直站在长廊尽头看着他们,直到他们转角后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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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久不见,前面因为眼睛做手术将近一年没办法长期看电子产品,新文开更总算磨到屯稿足够啦,周更3-5这样,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