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被许今沅这副模样取悦了。
他托着许今沅的腿弯把他抱紧了些,那张柔软的脸贴到脖颈,辜玉箴像抱住一个珍爱的玩具,低头摩挲许今沅的脸颊,唇瓣用来感受,呼吸用来嗅闻,但眼里警告更甚了。
“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行。”
许今沅知道他说的是七天。
想起第一次回家被警告不能留宿的情形,到现在,已经可以和妈妈过年了呢。
许今沅笑着答应:“好。”
辜玉箴摸摸他的脸,阴沉的神色褪了些:“好乖。”
许今沅像是害羞不已,把脸完全埋到男人的颈窝,小兽一般依赖。
现在还在假期,辜玉箴没带许今沅回淮市,而是过了流榆镇往空峋山里开。
绵延的山脉无尽的森绿,即便公路修的平整又笔直,现代化设施也相当完善,但越往深处走,越幽暗无边。
让你心生对自然的敬畏。
这条公路是辜家自己掏钱修的,到前头分岔,往左是国家三a的生态旅游区,有森林公园和一个造价高昂的度假别墅群。
虽然是年节,但一路上还是看到好些车子往左边走。
“我们不去那边吗?”
黑色轿车驶过景区指示路口,许今沅抬起头问。
辜玉箴垂眸看他,眼底黑得像墨:“这次不去。”
许梦妍也好,吴家村的村民也好,都觉得许今沅跟着辜家少爷是在繁华大都市里快活了。其实除了上学,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空峋山那个度假山庄里。
与世隔绝,跟隐居一样。
这种一看就是资本主义养出来的公子哥,好像很厌恶城市,待久了会脾性大变,浑身难受。
都是富贵病。
许今沅心里下了诊断书。
车继续朝前行驶了十几公里,许今沅有些惊讶,他从来不知道空峋山这条公路原来修的那么长那么深。
过了景区指示的岔路口后,整条路就只有他们一张车了。
辜玉箴看他好奇模样,眼神柔和几分。
而后前方出现了两个石像,石像身后是一道紧闭的石门。
“那是什么?像人,又像狮子。”
开车的老陈闻声笑了:“是开明,虎身人面,镇山的神兽。”
许今沅眨眨眼,越是靠近,越觉得这两个石像高耸,巍峨庄严,看着人心里毛毛的,那石像半垂的眼,好像在审视他一般。
“嗷。”许今沅没有再看。
石门缓缓开启,里头是两个身着类似作战服的人,他们手里还持着枪械,恭敬站在两侧,车子驶入其中,许今沅侧头,看到他们又将这厚重石门关起来。
有种进来了就出不去的诡异感。
建国以后不许开枪。许今沅腹诽。
一条笔直的公路忽然被这巨大石像和石门拦断,门后还有持热武器的保镖,前方更是如同进了秘境,风带起的树响好似梵音。
虽然早就知道辜家富可敌国深不见底,可亲身到了电影里都少见的画面,许今沅还是震撼了。
辜玉箴一直看着他,没错过他每一个微表情。
惊讶、兴奋又恐惧,盈满少年人透亮的瞳孔,看得辜玉箴愉悦起来,心里不知名的满足。
“今个初五迎财神,辜家人都要回老宅,少爷要祭祖。”老陈温和解释。
许今沅一愣,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校服,然后无措地抓住辜玉箴胸前衣襟。
辜玉箴享受他下意识的依赖。
“不怕,早准备好了你的衣物。”辜玉箴抚过他的背,声音轻柔,和先前的冷硬判若两人。
许今沅点头:“好。”
乖死了。
许今沅思绪又飘远,空峋山的外山他从小常去,内山太深太大,危险未知,政府也到处立了牌子禁止进入。
进去了就再也没回来的,从小到大他可听了不少。
今天走了这么远,许今沅琢磨着这距离也该是进了内山,那辜家祖宅立于群山之中,不危险吗?
那年捡到迷路的辜玉箴,又是在哪来着?山峦太广,开发有限,这社会十年一变,早没有当初那些崎岖山路了。
许今沅又说服了自己,不再多想。
不知开了多久,总算看到建筑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