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李迎快点引荐她呢。”
小猫儿的声音突然自耳边传来,傅止檀下意识扭头,颜颜的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探听到八卦的兴奋:“她说太后让她快点侍寝,再不抓紧就要迁怒李迎了!你会她会不会做娘娘啊?”
以前那些娘娘都打扮得可漂亮了,他觉得碧月当了娘娘肯定也很好看,如果有机会,他也要那么打扮自己试试。
“颜颜!”傅止檀低吼一声,“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不要胡说。”
“猫没有胡说,我不是傻猫。”颜颜嘟哝一声,“我是说真的。他们现在在说,陛下烦得很,李迎找不到机会。碧月在生气。”
猫妖耳力过人,傅止檀相信他说的内容。颜颜见他不说话,用爪子推了他一把:“你要不要告诉陈瑄荣啊?他不知情,好可怜。”
“我会找机会禀报陛下的。”沉思片刻,傅止檀心里有了主意。
翌日,明悟大师带弟子进宫,为南部百姓祈福。
这样的阵仗,看来淮城的水患不是一般严重,连颜颜一只小猫都能感受到宫中气氛不同寻常。陈瑄荣脾气又爆,颜颜更不愿意在紫宸殿带着,去宝华殿偷偷跟着明悟大师念经。
他前脚刚走,碧月从偏殿走来,端着一盏凉茶等在屋檐下。她四处张望,看到前来换班的太监时眼前一亮,发现来人是傅止檀,失望道:“傅公公?怎的是你?”
自从得知李公公要告发他,傅止檀便与其他人商议换成白日班次。今日本不该是他值守的,傅止檀侧头,不动声色道:“碧月姑娘要找人?可是太后娘娘有事,现下陛下在寝殿午歇,让我们在外守着。姑娘有事的话,还请稍等。”
第25章 李公公之死(下)
和好打点的李公公,以及随和好说话的于公公不同,碧月早听说傅止檀性子更冷,说一不二。眼看傅止檀守在殿外,她有些着急。
也没说这个时候是傅止檀值班啊。
傅止檀冷眼瞧着。陛下每日都会午睡半个时辰,碧月明知此事,显然不是来奉茶的。他走远些,过了一会,在寝殿洒扫的李公公退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和碧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公公,陛下可醒了?”
碧月轻声问。李公公使了个眼色:“陛下还歇着呢,等会我安排你进去。”
不知碧月压低声音说了什么,傅止檀没听清。李公公惊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你疯了!现在?陛下下午还有政务处理,若是没成,耽误了要事,惹恼陛下怎么办!”
他侍奉陈瑄荣多年,虽然给太后做眼线传递消息,但心里还是向着陈瑄荣的。碧月眸中已经含了泪。她父亲病重,命不久矣。此事不成,便拿不到赏银为父亲治病。
如果真像太后说的,她有了皇嗣,当了主子,就能给家里寄更多银子了。
“太后娘娘说了,这是为了陛下好。”碧月一咬牙。
傅止檀听了全程,心里叹息一声。想赶在李公公前头去告他一状的心也歇了。碧月和他们一样,是有难处的人,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让颜颜知道就不好了。
想起之前颜颜和他说的,太后对他多么好,多么慈祥。如果颜颜听了这番话,不知道会怎么想。
他正想要上前把人拦下,远处,工部尚书带着几名官员过来,脸色凝重停在石阶前。傅止檀过去行了一礼,工部尚书微微颔首:“傅公公,我要求见陛下,请公公代为通传。”
“大人请移步等候,奴才这就去。”傅止檀说完,忍不住问了一句,“南部如何?”
“水势有减退之势。只是苦了百姓啊。”工部尚书摇摇头。
傅止檀把他们带到殿门外,方才的位置已空无一人,碧月和李公公都不见了。他心里预感不好,准备进去禀报时,寝殿突然传出一声——
“啪!”
紧接着,是陈瑄荣暴怒的吼声:“谁放你进来的!滚出去”
碧月从屏风后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慌不择路地往外跑。陈瑄荣捂着脑袋坐起来,眼下乌青,怒视着傅止檀。
“你放她进来的?”陈瑄荣问。
这个时间值守的,能放其他人进来的只有傅止檀了。他随手抄起枕边一样东西,恶狠狠扔过去。傅止檀忍着没动,任由那物什砸在脑袋上,磕出一道狰狞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