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湛此刻满心都是冥栩的下落,根本没心思理会他的抱怨与叫喊,语气急促而沉重,直奔主题。
“别废话,帮我查一个人。”
紧接着,他仔细描述了冥栩的模样,肌肤胜雪、眉眼清冷、身形挺拔,连发丝的柔软弧度都细细提及,语气里藏着不自觉的珍视。
陈朗听得啧啧称奇,手里的笔都停了下来,语气里满是疑惑与调侃。
“厉哥,你确定世界上真有这么天仙似的omega?皮肤白得像雪,眉眼还自带清冷感,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设定吗?你该不会是易感期熬得太狠,出现幻觉了吧?”
他跟了厉湛多年,从未见厉哥对谁如此上心,更别提用这种近乎痴迷的语气描述一个人。
厉湛的心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焦灼,根本没空应付他的插科打诨,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少废话,按我说的查。昨天他还在东郊我那栋小楼附近,调一下周围的监控,看看他去了哪里,是不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意外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沉重得如同千斤巨石,怎么都吐不出来。
厉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只能寄希望于陈朗能尽快查到线索。
陈朗何等了解厉湛,瞬间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恍然大悟地压低声音。
“我懂了!不会是你家那个omega去找你,现在不见了吧?”
厉湛沉默着,没有说话,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连掌心的伤口都隐隐作痛。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陈朗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厉哥,该不会是……你易感期失控,对人家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把人吓跑了吧?omega胆子大多都小,尤其经不起alpha的强制逼迫。你又没谈过恋爱,没把握好分寸,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闭嘴。”
厉湛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额边的青筋突突直跳,又气又急。
冥栩是什么人?是那个在赛道上张扬肆意、眼神锐利如刀的人,是那个面对困境依旧从容不迫、掌控全局的人,那样肆意张扬、自带锋芒的人,怎么会被他吓到?
他在心里反复辩解,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冥栩来找他那天的模样,他当时神志不清,眼底满是猩红,浑身散发着浓郁的侵略性信息素,像一头失控的野兽,那样凶狠的模样,会不会真的吓到了冥栩?
厉湛抿紧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确定。
这几天,他除了黏人些,寸步不离地跟着冥栩,确实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既没有强制触碰,也没有试图标记,可易感期的alpha本就自带压迫感,或许是他的依赖太过沉重,让冥栩觉得窒息,才选择悄悄离开。
不会的吧……一定不会的……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些负面想法,可心底的酸涩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三天的甜蜜太过真切,相拥的温度、呼吸的交织、温柔的低语,那些画面在脑海中反复浮现,让他彻底沉沦。
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靠近那道雪白的身影,不能再被雪竹香的气息包裹,厉湛就觉得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几乎窒息。
他再也无法在东郊这栋小楼里坐以待毙,起身抓起外套,快步推门而出。
清晨的风带着郊外的凉意吹在脸上,却丝毫无法抚平他心底的焦灼。
厉湛径直朝着市区的方向奔去,他不管,不管冥栩是因为害怕而离开,还是因为生气而躲起来,他都要找到他。
冥栩害怕,他就耐心哄,一点一点驱散对方的恐惧,冥栩生气,他就拼命宠,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对方面前。
只要冥栩不离开…他可以为他让步所有…
第19章 真正失控的易感期
五天后,夏宁集团顶楼的副总办公室里。
一沓又一沓厚厚的报账单如同流水般堆在云蓝的办公桌上,几乎快要没过他的头顶。
黄老坐在沙发上,一手摸着胡须,一手抹着眼泪,泣不成声,肩膀还在不停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