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胡子尖尖擦到他皮肤,不用睁眼,盛曜安就能感受到那个毛茸茸的存在。
果然,球球确定他熟睡后,窸窣想溜。
盛曜安性格恶劣地萌生出一个念头,他想当面戳穿,想看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他佯醒,装迷糊戏弄对方。球球却急了,忙不择路地叼起抱枕往他脸上压。
这点小力气哪能对闷晕他?抱枕下,盛曜安的嘴角扬得肆意。
胆小鬼,就这么不想让他知道?既然如此,他便装不知道。
盛曜安继续装醉安抚了惊慌的小猫,还特意翻身松开了压在身下的衣服,给对方制造了逃跑的机会。不出所料,没多久,他听到身后传来慌张收拾衣服跑路的声音。
受惊的小乌龟脑袋嗖得缩回在壳里。
盛曜安扯松领口的领带,紧绷的身体像被骤然剪断提线,肩背肌肉瞬间松弛。他没有任何顾虑地猛地向后倒去,重重砸进柔软的沙发里,举起手中的银色胸针对着灯光把玩端详。
枫叶上的细小碎钻折射出璀璨跳跃的光斑,微微倾斜,胸针夹面上倒影出他飞扬的眉眼。盛曜安仰头透过阳光巨大的玻璃窗朝对面看去,黯寂已久的房间燃起亮光,盼回了久违的主人。
小乌龟躲回安全屋了。
不能逼得太紧,他不想人猫两空。
明天该怎么哄着岑哥回来继续当猫呢?
“球球,秋秋。”
盛曜安暗自咀嚼着一人一猫的名字,低低地笑出声。
往事一桩桩翻涌,他与球球初遇,就是在去给岑哥送夜宵的路上。当时岑哥很不耐烦地让他滚,其实只是怕暴露才佯装不耐烦吧。闭上眼睛,他能幻想出当初球球晃着短短的小尾巴溜回办公室变回人,眼睛圆圆亮亮地喝空甜牛奶的场景。
后来,他将球球捡回家,球球面对他的触碰很是抗拒僵硬,却又总是不情不愿地蹭过来。盛曜安最初以为只是银渐层这种猫傲娇,现在渐渐品出些不同。是像那些志怪小说里说的,小猫妖必须贴他身上吸取他的精气过活吗?
再后来,他恶劣本性暴露,对球球做了很多混账事。亲亲都是小事,其他的譬如指头探进猫嘴搅弄猫的小舌头、强制掏猫的小裤|裆、挼猫的尾巴根、戳猫的蛋甚至是……
实属过分,当初岑哥一定全身羞红,像被煮熟的虾仔。
手背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抓痕,如今回想起来,这道抓痕不亏。
明明他们都这么亲昵了,岑哥却适应良好,不仅没有对他产生厌恶,甚至逐渐适应起他的亲吻和挼肚皮。他一直隐隐感觉,岑哥对他同别的alpha不同,又惴惴不敢确定。现在,从球球的反应看,他可以肯定他的第六感是正确的。
没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让岑哥再次朝他袒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盛曜安在银色胸针上轻轻落下一吻。
翌日。
盛曜安精神奕奕地早了个大起,脚步轻快带着早餐去岑毓秋门口家堵人。
“早。”
岑毓秋一开门就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盛曜安心想,如果刚刚是球球,一定会被吓得原地起飞。他掩起那点小心思,抬手晃了晃手心的车钥匙:“岑哥的车不是在公司吗?正好我们顺路,一起去。”
“唔。”岑毓秋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无意识地屈伸,“我就不……”
“我还给岑哥带了早餐,甜牛奶和芋泥麻薯包,刚买来都还是热的,岑哥路上吃。”盛曜安变戏法一样又拎出一个保温袋塞进岑毓秋手里,“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啊这——
岑毓秋禁不住诱惑咽下一口唾沫,昨晚酒宴没吃多少东西,今早一醒来肚子就咕咕作响,这份早餐简直就是及时雨。
盛情难却,先填饱肚子吧。
岑毓秋追上去和盛曜安一起进了电梯,耳垂薄红地嘟囔了句:“谢谢。”
一上车,岑毓秋迫不及待拆开保温袋捧出牛奶喝了一口,眼睛餮足地眯成一条缝。
胃得救了。
盛曜安转头看到这一幕,唇角勾起,果然,起早去买早餐的决定是正确的。球球贪吃,岑哥又能好到哪?
岑毓秋放下牛奶又低头窸窣去拆面包盒扣,小方盒内整整齐齐摆放着六个金灿灿的,呃,肉松小贝?盛曜安搞错了?
岑毓秋犹疑拿起一枚,轻轻咬下,幼圆的猫瞳骤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