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风太刺脸,岑毓秋怕旁边的醉鬼感冒,又把窗户升了回去。他记得小区附近有一家24小时药店,岑毓秋先拐道去了那。
车停靠路边,岑毓秋解开安全带,嘱托醉鬼:“我去买解酒药,等我。”
“好。”盛曜安头微微后仰,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这就是alpha用来标记的犬齿吗?
被刺穿,感觉会很痛。
岑毓秋后颈腺体一阵幻痛,打了个寒噤冲出车去。萦绕鼻尖的酒气散去,岑毓秋深吸一口气,带着凉意的空气钻进鼻腔,微醺的脑子瞬间清醒。
抬头,巨大的圆月高悬,凌驾于高厦云间,金黄光辉洒满天际。
岑毓秋忽地响起今早上班时,茶水间有人兴奋讨论,今晚有海狸月伴金牛座流星雨,宜许愿。超级月亮看到了,流星却寻不见,他从未见过流星。
如果见到,他会许什么愿呢?
岑毓秋想了一圈,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想要的,唔,最近比较迫切的……
那就希望盛曜安幡然醒悟,不要总想着给猫绝育了,这么冷的天他不想出来流浪。
念头冒出来,岑毓秋觉得自己幼稚好笑,去买药吧。
在岑毓秋抽回视线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光从天际滑落。
车上,盛曜安也斜倚出窗,抬头望向天。
今晚月色真美。
岑毓秋裹挟寒气快步回车:“药买回来了,吃点会舒……”
岑毓秋声音戛然而止——
盛曜安斜靠在车座上,睡得安详。金色月光倾斜进来,斜洒在他的侧脸和微卷的头发上,覆上一层柔和的银纱。
岑毓秋鬼神神差地伸出手,探入盛曜安茂密的发,暖暖的软软的,好舒服。
做了坏事的岑毓秋快速缩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刚刚的触感。他蹑手蹑手放下药袋,掩门启动了车。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盛曜安嘴角荡着弯弯的弧度。
车平稳驶回家,岑毓秋拍了拍盛曜安胳膊:“醒醒,到家了。”
盛曜安只是半梦半醒地吱哼了两声,没有睁眼,醉得很沉。
无奈,岑毓秋绕到副座把人架下车,熟门熟路地带盛曜安回了家。在门口,他哄着盛曜安脱了鞋,拖着盛曜安去卧室。
“到家了,我先给你倒点水,把药吃了再睡。”
岑毓秋本意是安置好醉鬼,再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可刚靠近床,盛曜安陡然变重,他有点撑不住后仰。盛曜安也无意识地前倾,蹒跚的脚步绊上岑毓秋的脚。
彻底失衡的岑毓秋眼睛蓦地睁大,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盛曜安结结实实压倒在床上。
岑毓秋眉微颦,去推盛曜安的肩膀:“沉,盛曜安,你起开。”
盛曜安却见缝插针,胳膊插入岑毓秋腰身下,牢牢将人环住。
有完没完,又把他当抱枕!
“盛曜……”
岑毓秋的火气还没撒出来,盛曜安就撑起些许身子,痴痴望着他,眼里是能将人溺毙的温柔与缠绵。岑毓秋与盛曜安呼吸交换着呼吸,指尖蜷缩,不知所措怔望向盛曜安。
“岑哥。”
“做什么?”岑毓秋强装镇定的面具下,声音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
盛曜安轻笑一声:“我好喜欢你啊。”
什么?
岑毓秋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
盛曜安垂下脑袋再次埋进岑毓秋的颈窝,唇不经意擦过岑毓秋耳垂,撒娇一样在岑毓秋耳边嘟囔:“岑毓秋,我真的好喜欢你。”
这一句,岑毓秋听得真真切切。
盛曜安说,喜欢他?
盛曜安不该是喜欢alpha吗?明明还追去了他们公司。
他是个omega啊!
等等。
盛曜安是高中喜欢的那个alpha,而他高中时代,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认为自己会分化成alpha。所以,他就是那个盛曜安喜欢的alpha?
开什么玩笑,盛曜安从高中时代就喜欢上他,然后像牧骁说得那样,追着他去了大学,现在又追着他来了公司。
他居然被盛曜安喜欢了那么多年,毫无察觉。
不对,盛曜安对那个alpha告白被拒了,对方还被吓走了。
他什么时候被盛曜安告过白?
可是,盛曜安确确实实在他耳边说,喜欢他。
岑毓秋胸腔轰鸣,耳里只剩无限放大的剧烈心跳。
“噼里啪啦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