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宜冷笑道:公主就不忌惮大帅么?
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平阳妃吧?可笑,原来还有人做着黄粱美梦,秦绛当年连她兄长都能直接砍下首级,你现在就是一枚弃子,还妄想秦绛来救你?真是够可怜的。三公主说着,柳眉弯起,掐住温晚宜的下巴,现在本宫这么看着你,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你长得如此眼熟了
话语未落,温晚宜的脸侧留下一道鲜红的巴掌印,半张脸随即肿起来。
狐媚子,你还不配跟本宫叫嚣。
温晚宜被这一巴掌打得头昏眼花,久久没有缓过神来,待到反应过来,肩膀一沉,膝盖直直地弯下去。
满地碎瓦片猝不及防扎进膝盖中,痛楚钻心,温晚宜突然爆发一声凄厉的惨叫,嘴唇颤抖着,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啊
三公主道:放心,你死不了,好东西还多着呢,慢慢尝。
温晚宜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她本能地站起来避开那些碎瓦片,却总是有两只厚重的大掌死死地按住她,不允许她站起来。
三公主看得开心,摆摆手又吩咐了另外的人,都别闲着,去,上拶刑。
几个人拿过拶子,解开温晚宜的绳子,把一双手套进去。
一二三
拶子收紧,传来的是十指连心的痛苦,痛入骨髓,温晚宜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眼角的泪水浸湿了蒙眼的黑布。
温晚宜绝望地呐喊,可是没有一个人可怜她。
她喊了一遍又一遍,嗓子都已经喊哑,但是没有人来救她,也没有人肯放过她。
三公主轻笑起来:这怎么行,才两刑,好东西都在后边呢,来人,给她换下
砰
阴暗的屋子乍然明亮起来,秦绛站在不远处的门口,一双怒目直勾勾地盯着三公主,身上围绕着骇人的杀意。
她走过来,黑靴落地,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威压。
她在三公主面前站定,眼中迸发出凶戾的寒光,宛若是从地狱中走出的十殿阎罗,森然露出獠牙,把锋利刀尖对准了三公主的心窝,轻声道:我他妈的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三公主被吓得说不出话,一动也不敢动。
秦绛越过她,走到温晚宜身旁,看到正在行刑的宫人们还拿着刑具,一脚踹翻两个人,怒喝:滚开!
大家慌乱地逃跑,但被身后重重的士兵押住。
秦绛看到浑身是伤的温晚宜,身上几乎一处完好的皮肤都没有,呼吸一紧,她把温晚宜揽到怀里,感知着她身上传来的寒意,心都被揪作一团。
她解开温晚宜眼上的黑布,被眼泪湿透的布条落在手心,她在心里悔恨地想:要是早一点早一点找到温晚宜温晚宜也不会受这种罪。
温晚宜蓦地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她费力地睁开眼皮,刹那间对上了秦绛近乎心碎的眼神,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愣了半响,她吃力地抬起手,用带血的手指轻轻抚摸上秦绛的侧脸,怅然地说:原来是你啊。
秦绛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沙哑道:是我,我带你回家。
温晚宜淡淡地微笑着,浅浅的瞳孔中只剩下秦绛的倒影。
秦绛猩红着双眸,把人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来,躺在她怀里的温晚宜是那样千疮百孔,脆弱得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碎掉。她对着身后的士兵下令,语气凶狠得可怕,道:不管是公主还是宫人,一并押起来留着活口,本帅亲自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大帅,女皇那边
秦绛沉声道:告诉她老人家,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让她老人家做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准备。
第19章
回大帅,夫人性命无忧,好在伤在皮肉,卧床静养几月调理身子便可痊愈。
御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等待着秦绛的发话。
女皇听到秦绛那句威胁的话,第一时间没有为三公主求情,反倒是派了宫内最好的御医前来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