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宜终于缓缓开口道:跟我一起来的姑娘呢?
夫人早说不就得了,隔壁放着呢,人好好的,夫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温晚宜说:我要见她。
女子忍不住,破口大骂:小丫头片子,屁事这么多!要不是为了那点钱,老娘早就砍了你!
温晚宜苍白的嘴唇动了动,紧紧攥住了身后的衣角。
那人走出去又走进来,仿佛抓来一个重物,她跺了一脚,不知在对谁讲话:喂,说话!
一道熟悉的声音急促地响起来,温晚宜感到有人慢慢地扯动着她的衣角,夫人,夫人你怎么样?!
温晚宜倏尔激动起来,这是秋兰!
你你给我滚回去,谁允许你过去碰她的
女子呼哧呼哧地把秋兰抓住,又把人带走,听她的脚步声的方向,秋兰的房间就在自己的左手边。
温晚宜屏气凝神,半分也不敢放松。
得了,小祖宗赶紧吃吧,接这本生意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那人重重关上门,拉过一把椅子,椅子伴随着她的坐下发出难听刺耳的嘎吱矣呦声。
温晚宜道:我的手动不了。
女子嗓音蓦然提高,不知道狗怎么吃的吗?女子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把饭碗底在地上轻轻磕了几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听见动静没,碗在这里,自己吃。
温晚宜依旧岿然不动,脸色平静。
爱吃不吃!女子一脚踹开椅子,怒而摔门离去。
等那人走远了,温晚宜忍着关节的疼痛感,慢慢地挪到靠门的位置。
她的手脚都被绑住,被迫用脑袋贴着门框撞击发出零星的声音。
撞一下、两下、三下,等来的是无人应答的沉默。
夫人,是夫人吗?
秋兰细碎微小的声音在不远处飘过来,让温晚宜松了一口气。
温晚宜歪着脑袋,把耳朵贴在墙壁上,问:秋兰,你怎么样?他们可有伤着你?
夫人不用担心我,我还好,夫人你呢?
我也没事,秋兰,你的手脚能动吗?
秋兰挣了几下,依旧是挣脱不了,随即她绝望道:夫人,我动不了,也看不到。
秋兰,你能听出来这里有几个人吗?
夫人,大概有两个人,而且他们好像只是到了饭点才会来送饭,并不会一直守在这里。
温晚宜咽下口水,喉咙处越发得干涸,声音变得渐渐嘶哑,秋兰,听我讲,待会儿我会帮你把绳子隔开,等到混乱的时候你就跑出去。
秋兰连忙摇头,道:夫人,不行,我不能留下您一个人!
温晚宜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秋兰,他们要抓的是我,他们目前不会对我怎样。而且你体力比我好,比我更有逃出去的胜算。
她顿了顿,道:秋兰,你要活着逃出去。
温晚宜看不到秋兰此刻的神情是怎样的,她只能听到秋兰在另一侧用力地回答她:夫人,我会找到大帅来救您的。
温晚宜没有回答她,脱力地依靠着冰冷的墙壁,短暂地借此麻木身上的疼痛感,伤口擦过凹凸不平的砖石,激得温晚宜倒吸一口凉气。
嘶
秋兰急忙问:夫人,你怎么了?
温晚宜苍白着双唇,被石头咯到了,没事。
秋兰那边又恢复了安静,温晚宜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上下眼皮止不住地开始打架。最后的一丝理智在不断地把温晚宜往清醒的边缘拉回来,她不能睡,一旦睡了,秋兰就再也跑不出去了。
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打湿,温晚宜虚弱地说:秋兰,你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