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肇然估摸着应该是弱智传染了弱智,他决定去旅游的日程提前了。
-飞机上
陶蜜是第一次坐飞机,季肇然特意在头等舱给他选了靠窗的位置。
他的眼睛看向窗外,云层之上,只剩一片无垠的蓝。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世界被踩在万丈高空之下。
陶蜜突然感觉自己像笨拙破壳的小鸟,心底忽然有什么不一样了。
季肇然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四个人的第一站是阿拉斯加,他们坐上了雪国列车。
那是从安克雷奇到费尔班克斯的极光列车。
一路上的景色有雪山、冰川、森林、湖泊,让人应接不暇。
陶蜜和季肇然一间房,霍霖和周宛白一人一间。
虽然他们出来这趟有保镖跟着,但季肇然还是叮嘱周宛白道:“晚上要是有人敲门,不许开,也不能出去。”
周宛白闷闷地“哦”了一声,心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子。
她忘性大,转头跟霍霖侃大山。
“哥,你最近失宠了啊,我哥都不和和你好了。”
霍霖嘴角抽搐,心说这死丫头什么脑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季家人。
他转头摆出一副伤心的神色,“你哥就喜欢梅赛德斯,我没有就失宠了。要不你借点钱给我?我小时候可没白疼你,不多借我几百个就够了。”
一提到钱,周宛白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不甚高明地开始装聋作哑。
“什么?我要去拍照发朋友圈了。”她随即转身,乖巧地关上房门。
霍霖笑了一声,也进屋了。
陶蜜呆呆地趴在窗前的桌子上。
从窗外看去,景色美得惊人,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幕帘,笼罩着窗外的雪山。
车厢里的暖灯亮了,橘黄的光晕映在窗上,和窗外的冷色撞在一起。列车穿过一片白桦林,光秃秃的枝桠缀着雪团。
天空并不是纯粹地晚间铅灰蓝色,偶尔会有极淡的绿弧光在天际一闪而过。
绿弧光是什么?陶蜜心中疑虑。
“陶蜜。”
季肇然在淋浴间叫了他一声。
“床上的浴巾拿进来一下。”
陶蜜应了一声,车内空间逼仄拥挤,开门的瞬间,他不可避免地看到了。
青筋虬结。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试过了,陶蜜的腿一下就软了。
季肇然穿好衣服出来了,车内暖气四溢,他穿的是短袖。
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分明,那是一具紧绷又充满力量的身体。
季肇然的头发还湿着,软塌塌地垂下来,一向凌厉的眉眼也变得柔软起来。
他坐在自己的床位上,双手撑在两边,小臂紧实的肌肉蓬勃欲张,他看向窗外。
“很漂亮对吧,我十五岁的时候来过一次。”
陶蜜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季肇然胸膛的温度,他呼吸有些慌乱。
“十五岁不是还在读书吗?你家里放心你来这么远的地方吗?”
季肇然一脸的无所谓“逃跑呀。”他似乎想起什么,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当时的我实在太愚蠢了,我一直以为逃出规则才是获得新生。”
他转头盯着窗外的景色,语气又忽然轻快起来。
“现在我发现了,原来制定规则才是..........”
陶蜜通过车窗玻璃看清了季肇然眼中酝酿的深邃、与不可名状,无端端头皮发麻起来。
好在季肇然很快收敛起来,他指了指天空中一闪而过的极淡的绿弧光。
“看到了吗,这个是极光,现在天还不是很黑,晚一点会更加明显。”
他笑了一下,整个人神采飞扬。
“那个时候会更加漂亮。”
陶蜜很期待,但一路的舟车劳顿让他身体感到很疲惫,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他做梦了,做了一个很奇妙的梦,他在梦里居然梦到了季肇然。
在淋浴间,季肇然用那双紧实的小臂把他牢牢箍在了怀里。
已是深夜,季肇然却还没有睡,策划部重做的策划依旧是一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