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直觉也在告诉他, 这并不是系统骗他,这些画面都是真的。
他想起玄真秘境的提前开启,殷疏玉莫名其妙激活的魔族血脉,还有今天这过于真实的画面。
原来,他以为的人定胜天,在所谓的命运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么?
只要他们还在一起,那所谓的命就会不断地修正剧情,直到殷疏玉死在他的剑下?!
“师尊......”
掉落在江辞寒脚边的传影镜倒扣在地上,镜身闪烁着微光,其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唤。
是殷疏玉。
那道被江辞寒放在殷疏玉体内的本源剑意,因为他此刻的剧烈灵力波动,产生了共鸣。
远在无妄峰的殷疏玉,此刻正站在江辞寒的寝殿内。
他捂着心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阵阵刺痛,眼底不受控制地浮现一抹慌乱。
师尊出事了?!那个凌云泽到底对师尊做了什么?
“师尊你怎么了?我为什么会通过你的本源剑意感觉到这么剧烈的痛苦?”
“师尊,我现在来找你!”殷疏玉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担忧和疯狂。
听着这声呼唤,江辞寒的心底一软,但随后又变得坚硬。
不行,不能让殷疏玉过来。
如果那所谓的命运注定要让他们兵戎相见,如果靠近他,只会让殷疏玉丧命。
那他就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
只要能保住这只狗狗蛇的命,他江辞寒可以什么都不要。
江辞寒拾起传影镜,没有理会殷疏玉的呼唤,直接把传影镜塞入储物戒里。
随后他咬破舌尖,强行用剧痛让自己在识海中不断闪现的画面中保持一丝清明。
他的双手不断结印,眼中只剩下坚定。
“断!”
随着他一声低喝,他硬生生地切断了自身与殷疏玉体内本源剑意的联系。
“师尊!!!”
无妄峰上,殷疏玉感应到那丝连接被师尊粗暴地切断,整个人如遭雷击。
而江辞寒在切断联系后,也没能扛住那股反噬,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昏迷。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等他帮月照宗解决完这个烂摊子就回去。
哪怕逆天而行,他也一定要找到办法保那只狗狗蛇岁岁平安。
无妄峰上,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殷疏玉单膝跪在江辞寒平日打坐的蒲团旁,额头满是冷汗。
在江辞寒切断与本源剑意的联系时,他体内的灵力也瞬间逆流。
喉头涌上一股甜腥,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可比身体反噬更痛的,是心头空荡荡的恐慌。
师尊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殷疏玉的眼底爬满血丝。
他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不行,他要去月照宗。
就算师尊专门叮嘱了让他不要去,他也等不了了。
只要一想到师尊如今可能遭受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痛苦,殷疏玉的心就如同凌迟般痛苦。
就在他即将不管不顾,冲破无妄峰禁制时,怀中那枚特制的传音玉简突然亮起幽光。
殷疏玉动作一顿,胡乱地拿出玉简注入灵力。
玉简那头,传来了萧砚凛阴沉且带着压抑怒火的冷笑。
“殷疏玉,你不是说,江辞寒是你的么?”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嘲讽。
“那你现在怎么还在霄云宗当缩头乌龟?”
殷疏玉眼神骤冷:“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萧砚凛咬牙切齿,语气中是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嫉恨,“你的好师尊正准备和我的好师弟结为道侣呢!”
说完,他又阴测测笑了声:“怎么?你不会现在都不知道吧?”
“啧啧啧,真可怜,你师尊都不要你了,你还在霄云宗当那条老实的狗呢。”
殷疏玉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现在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你说什么......?”
“月照宗大阵将倾,可这神器不仅只有宗主血脉的人才能驱动,宗主血脉之人的道侣也可以。”
“你当时信誓旦旦地告诉我毁了凌和同,就等于毁了月照宗。”
“如今凌云泽找上江辞寒,要与他结下同心契,共同催动月凝华镜!”
萧砚凛在那头冷冷地陈述着事实,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割在殷疏玉的神经上。
他原本以为凌和同一死,月照宗大乱,只有他能够主持大局,凌云泽那个被保护得极好的废物只能跌落泥潭。
可他千算万算,没想到神器居然还有这么一条秘密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