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殷疏玉的视线,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不算笑容的笑。
回到霄云宗后,日子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无妄峰上的气氛却微妙的令人有些窒息。
江辞寒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殷疏玉。
殷疏玉练剑时,他只远远看着,不再像以前那样手把手纠正。
殷疏玉送来的茶点,他大多时候也只是淡淡点头,随后放在一边。
甚至连每日徒弟的请安都被他以“闭关静修”为由,减到了一周一次。
他以为只要拉开距离,那种荒谬的心动就会随着时间淡去。
可他低估了殷疏玉,也高估了自己。
每当夜深人静时,江辞寒闭上眼,幻境中那双神情的眼和滚烫的告白就会如附骨之疽般缠绕上来。
而殷疏玉表现的越是乖巧懂事,越是毫无怨言地接受这种没由来的冷落,江辞寒心里的愧疚与烦躁就越盛。
这种拉扯几乎让他无法进行修炼。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剑修最重要的就是要做到心中无杂念。
他需要彻底的清静,需要一段时间完全看不见殷疏玉来理清自己的道心。
于是半个月后江辞寒主动去了宗主峰。
祝言见到这尊大佛主动上门,惊的茶杯都差点掉了。
“辞寒,你这是......?”
江辞寒开门见山:“最近宗门可有什么棘手的事务,需外派长老处理的?”
祝言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里总是闭门不出的思维剑尊居然主动要求出任务?
“有!当然有!”
祝言生怕他反悔,立刻掏出一枚玉简。
“北地极寒之渊最近有异动,似有高阶妖兽苏醒,搞得都没人敢经过那边了。”
“我本想派几位元婴长老去看看,若你能去,那是再稳妥不过了!”
北地,极寒之渊。
路途遥远,环境恶劣,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半年。
正好。
江辞寒接过玉简,神色淡然:“我去。另外......”
他顿了顿,似是不经意的补充道:“此次我欲独行,或是带两名外门机灵点的弟子跑跑腿即可。”
“殷疏玉刚到金丹后期,境界尚需稳固,便留他在宗门内修炼吧。”
祝言虽然觉得奇怪,毕竟平日里这师徒俩形影不离,但他也没多想,点头便应下。
“行,都依你,那外门弟子就让事务堂随便指派两个便是。”
江辞寒松了口气,拿了任务令牌,转身便回了无妄峰。
他没打算当面告诉殷疏玉,准备明早直接出发,留下一张传音符便可。
想到这里,江辞寒自嘲的笑了笑。
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一天,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落荒而逃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离开宗主峰,后脚殷疏玉便到了。
殷疏玉手中提着一坛陈年佳酿,那是祝言最馋的一口。
“殷师侄,你怎么也来了?”
祝言看着这一前一后来他宗主峰的师徒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殷疏玉将酒放在桌上,脸上挂着温润谦和的笑意。
“宗主,弟子听说师尊刚刚来找宗主接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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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殷疏玉(笑眯眯.jpg):师尊,你想去哪儿啊?
系统(尖叫鸡.gif):宿主,你身后有鬼啊!!!!!
第42章
祝言也没瞒他, 一边开酒封一边点头。
“是啊,没想到你师尊这次转性了,居然主动要去那北地极寒之渊, 还特意嘱咐让你留宗修炼。”
听到“特意嘱咐不带他”几个字,殷疏玉眸光骤然冷了下来。
师尊这是在躲他?
宁愿带那些粗手笨脚的外门弟子,也不愿带他?
想抛下他一个人去北地?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再抬头时,眼中满是无奈与担忧。
“宗主有所不知, 师尊旧伤虽愈,但神魂受幻蜃影响, 偶尔仍有不稳之兆。”
他半真半假的说道,语气中满是恳切。
“师尊喜静,又不善俗务,那些外门弟子虽机灵, 却不懂师尊的喜好。”
“若是路上照顾不周,或是惹了师尊烦心, 反倒影响任务。”
祝言倒酒的动作一顿,想起江辞寒那个死人脾气, 深以为然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