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背挡了挡光,只觉得自己此刻头痛欲裂,丹田空虚。
他费力地撑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峡谷中。
这里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影,只有嶙峋的山石与稀疏的枯草。
一阵头痛再次袭来,他揉了揉太阳穴,闭了会眼睛才缓解了些许。
记忆好像有些混乱......
随着头痛逐渐消失,江辞寒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经历。
他叫江辞寒,是个剑修,也是个穿越者。
那年他刚大一,还没怎么见识过大学生活的自由快乐,就被一辆大运送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六年,他终于从一等杂役卷成外门弟子,修为堪堪筑基后期,可他却依旧穷得叮当响。
腰间的储物袋里,只有十几块中品灵石,几块干粮,几瓶丹药和一柄用了三年的黄阶灵剑,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这次他好像是为了寻找一种罕见的,能提升本命灵剑品质的“星陨寒铁”,才独自前往据说有陨星坠落过的坠星荒原?
记忆到此为止,清晰而合理。
江辞寒皱了皱眉,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迷茫。
他抬头向上看去,看见的却只有那一眼看不到头的悬崖。
刚才他就是从这上面失足摔了下来,所以头才会这么痛,甚至记忆都有些混乱么?
他揉了揉后脑勺的包,他不会是被摔出脑震荡来了吧?
可千万别,江辞寒疼得龇牙咧嘴,在这鬼地方他可打不了120。
万幸,他盘腿在原地坐了一会之后,发现自己并没有出现呕吐头晕等其他症状。
看样子刚才应该只是他摔懵了,脑袋没出什么问题。
江辞寒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北边,地图上指示的坠星荒原走去。
三天后,他终于见到了第一座边陲小镇,他二话不说直接走到路边茶摊上坐下,要了一壶凉水。
江辞寒一边喝水一边在心中自言自语,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辟谷啊?
那些小说里写的都是骗人的,他明明已经踏入修仙路途了,怎么过得还是这么惨!
就在他终于喝完水,准备休憩一会后便离开时,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坐在了他的面前。
对方衣着华贵得不合时宜,腰间玉佩灵光流转,就连衣袍边缘都绣着金线。
江辞寒只瞥了一眼便移开眼神,在心中冷笑。
呵呵,又是个仙二代,这种人倒是会投胎,有爹妈罩着可算是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他本不想和对方产生交集,可耐不住那年轻修士一坐下便托腮盯着他看,嘴角还带着些微微笑意。
这目光烫得江辞寒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这人神经病吧,这是在对他挑衅?
就在江辞寒几乎要把剑从剑鞘拔出时,这年轻修士终于开口。
“道友独自赶路?”那人笑时眼尾微微下垂,像是某种大型犬类装作无害的姿态。
“我名殷疏玉,巧了,我也独自出行,不如结个伴?”
江辞寒并没理会这人的邀请。
殷疏玉,名字倒是好听,可人是不是好人就不一定了。
他审视着对方,典型的大宗门出身的纨绔子弟,修为虽高,气息却不够凝练。
凭心而论,他觉得自己身上并没有值得对方结伴的地方。
反而是殷疏玉,这么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儿,一个人出现在这边陲小镇,未免太不合理。
只一瞬间,江辞寒脑海中就闪过许多电视上看到的杀人分尸案。
救命啊,为什么在这里也能遇到变态?!
这个念头一出,他也不休息了,直接站起来就走,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么?
可自那日起,江辞寒身后便多了条甩不掉的尾巴。
殷疏玉总能在客栈,山林,甚至荒郊野岭的废弃房屋里恰好和他相遇。
然后再用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和江辞寒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即便江辞寒冷淡少言,也不影响他一个人自说自话。
“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要去哪儿?”
“我看你的方向似乎是要去坠星荒原?那里我可熟了!”
“跟着我,保你安全无忧,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江辞寒被他吵得心烦,脚下加快,试图甩开,然而殷疏玉修为比他高,总能轻松跟上。
甚至好几次故意凑得很近,身上那股年轻人特有的气息只往江辞寒鼻子里钻,像小狗味。
“离我远点。”江辞寒忍无可忍,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