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比,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剧透旁白音响起:【路沛上台演讲。】
路沛陡然一惊,下意识站起身、挺直背,迈步走出一段距离,才骤然回神,不该是这么回事——有人正传递话筒,他刚才应该直接在座位上发言的。
路沛:“……”
被剧透坑了!
固定话筒边的维朗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也没想到他能这样直接走上台,避免尴尬,于是递个台阶:“接下来,请露比给我们讲两句。”
掌声响起,如此一来,路沛是真回不了头,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上。他站到麦克风前,调整高度,思考台词。
台下一双双眼睛好奇或是打量,他听到有人小声说‘帅啊’、‘有点像少将’。
“大家好,我是露比。”路沛赶鸭子上架,信口胡诌,不紧不慢,“很荣幸能站在这里,与各位自由星光党的伙伴一起……我们的偶像路巡曾经说过……”
他擅长应付这种场面,根据记忆里自由星光党团的介绍词,把这些词语和方针同义替换并加以吹捧,结合刚看的几句路巡语录,面不改色地鬼扯一通,台下众人听得心潮澎湃,全场掌声雷动。
等他回座,严盖伦感动地说:“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对少将的深意有这么强的理解,简直是大智若愚!”
路沛:“……谢谢夸奖。”
这许久没动静的死剧透,突然一响,要么是嘲讽,要么是挖坑。
几分钟后,讲话环节结束,维朗凑过来对他猛吹一通彩虹屁,说他讲得太好了,接着嘿嘿一笑道,“大家都很看好你哦。说起来,露比,你有没有兴趣当我们党团的候选人?老大肯定会支持你的。”
谁能有兴趣工作?路沛嗤笑:“当然没……”
【此时的路沛只想着偷懒躺平,殊不知,如果他成为党团候选人,便能顺理成章成为地下区议员。而在此事引发的一连串蝴蝶效应的推动下,路巡将提前2年出狱。】
“当然没问题。”路沛目光灼灼,“细说。”
“先是内部推举,然后参加社区选举……”
维朗想起他和路巡的尴尬关系,提醒道,“我们内部成员基本都是少将的支持者,你那个……没问题吗?”
“太没问题了。”路沛掷下豪言壮语,“没有人比我更懂路巡。”
由于担心原确在党团成员面前口出狂言招记恨,路沛参加研讨会并没有带上他,让他自个随便找地方打发时间。
等研讨会结束,原确也出现在门口,靠着墙角闭眼假寐,如同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
路沛:“我们找个地方吃晚饭吧。”
原确:“好。”
“我准备争取一下区议员席位。”路沛说,“有文天南帮忙,拉票比较容易,到时候工作会比现在忙一点,虽然应该也忙不到哪去。”
听到‘议员’二字,原确皱了皱眉,路沛知道这会提醒他不太好的回忆,担心惹他不快,但是,原确并没有表示反对,只是说:“好。”
路沛:“你讨厌议员。”
原确:“很讨厌。”
路沛:“也讨厌我?”
原确:“不讨厌。”
路沛纠正:“你现在得说喜欢我。”
他一要求,原确便不假思索地开口重复‘喜欢……’,察觉到路沛期待他说这句话。而原确总在这种时候异常精明,谨慎地掐灭话语最后一个字,先提出要求道:“说一次,亲我一下?”
路沛变脸:“呵呵。”
路沛加快脚步,原确也跟着提速,始终与他保持并行,让步道:“说三句,亲一下?”
路沛:“呸呸呸。”
原确继续退步:“五句?一下?”
路沛:“不好意思,这是卖方市场,你的开价不算数呢。”
原确沉默思考片刻,路沛以为他在想对策,却听他困惑道:“买房?哪个市场?”
路沛:“……”
唉!路沛叹口气。
地下区的春天迅速转暖,气温一下子升到二十度,暖风一吹,街道到处飘柳絮,如同雾霾一般漂浮。
旁侧公园和花坛里的花基本都开放,花粉飘摇,走两步就感觉鼻子很痒,忍不住打喷嚏。
“哈啾!哈啾!”没过几分钟,路沛又是,“哈啾!”
鼻子痒就算了,眼部对柳絮也敏感,几个喷嚏下去,眼睛又开始发红。路沛赶紧转进街边药店,买口罩戴上,这才稍有缓解。
如此一来,双眼仍然暴露在空气中,干涩胀痛,眼压与过敏源也有关系。路沛用力眨了两下润眼,旁边原确顺势递来一瓶他的眼药水。
“你帮我滴。”路沛说。
原确莫名紧张:“……我不会。”
“这么笨。”路沛说,“那现在学。”
他双手环住原确的腰,仰着一张笑吟吟的脸,将下巴靠近他的胸口,原确一边觉得这样很不方便滴眼药水,又一边完全舍不得让他离开,只得一脸凝重地缓慢拧开盖子。
原确单手端着他的下巴,聚精会神,谨慎操作,生怕出一点岔子,两根手指捏着药瓶,很轻很轻地挤了一下。
啪嗒。
一滴温凉的液体,顺利滴落在右边眼球上。
然后是左侧。
滴药行动非常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