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会会他。”
路沛特意跑去医院,一是为了看热闹,确定事情如他所设计的进行,二是找林秋格。
林秋格在药学部值夜班,早上6点才换班,通宵之后,整个人像蔫掉的大白菜,脸色发黄,眼圈青黑,毫无生气。
见到路沛与原确,他耷拉着双肩,勉强抬起一只手,算是打招呼。
路沛:“怎么无精打采的?”
林秋格气若游丝:“累……”
路沛掏出口袋里的取样器,林秋格那被黑眼圈盖住的双眼,‘噌’得一下亮了起来。
路沛:“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晚点再聊。”
林秋格:“不不不不!!没问题我很精神!现在就可以!!”
背也不弯了,头也不垂了,精神百倍的林秋格对着路沛伸出双手,眼中是无与伦比的渴望。
路沛把玩着取样器,透明色的液体在瓶身内颠来倒去,却并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我听格蕾说,你之前研究脑机接口和人体芯片,是伪装科技的高级研究员。犯事被开除,才来地下的医院里工作。”路沛说。
林秋格:“……是。”
路沛:“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塞拉西滨?”
林秋格:“研究需要。”
路沛将取样器揣回口袋:“这样的理由,可没办法说服我。”
“你答应过我的!”林秋格着急强调,“我给你密钥、帮你监控,你潜入之后给我……”
路沛:“先把你的研究进程和目的告诉我,所有的。”
林秋格:“……”
林秋格来自地上,学历顶尖,曾在顶级科技公司工作,轻松拥有游入蓝梦寐以求的日光层居民证——这么一个人,他放弃优渥的生活,躲进地下,目的为何?
林秋格默然不语,心中天人交战,路沛又摸出另一个更小型的取样器,仅有两毫升容量。
但它盛装的液体,是深紫色。
塞拉西滨原液。
“你已经弄到了?!”林秋格惊道,“这么快?!”
路沛:“雁过拔毛,顺手的事。”
林秋格想起,那一管原液,在被文天南打碎之前,曾经过路沛的手。
自己认识他之前,这家伙早就保留了一份样本,以备某种需要。
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在林秋格见识过的人类里面,这是心眼相当多的一位,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提前准备与全面算计。而这种人,多得是办法让别人按照他的意思行动。
“……好。”林秋格认命道,“我带你去。”
林秋格的秘密‘基地’,位于从晴天医院往东20公里的某个居民楼街道中,是一间地下研究场所。
入口处,仅是一扇普通的铁皮门,如同寻常人家存放食材和酒坛的地窖大门,平平无奇。
铁皮门的高度不足一米九,原确得微微低头才不会磕到脑袋。
路沛猜测下面也会是相对磕碜的样子,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铁皮门向内还有三重门,最里面的门,在虹膜识别后向他们打开——主厅布置了个通天的悬浮矩阵,反重力场中漂浮着芯片一般的金属物。
“请进。”林秋格说。
路沛:“哇。还挺重工。”
再往里,长长的走廊布置着饲养柜,一路通向实验区域。
蛇、鸟、蛙、爬行类……全都是眼熟但又莫名面生的动物,路沛一一扫过,他明白了。
“这些,全是安全名单之外的物种?”路沛问。
林秋格:“是。外面的这些,是我的宠物。”
原确:“安全名单?”
路沛:“他偷运城外违禁的动植物,违法。”
走廊尽头的饲养柜要大一些,里面是小型猫科动物。
一转头,左侧的玻璃柜里,关着两只皮毛蓬松的灰色大猫,雄性咬着雌性的颈部后侧,把雌性固定在身下。
正叠在一起演猫片。
“这么刺激?”路沛说,“现在是冬天,它们也能发情?”
“这两只,是新发现的猫科物种。毛发蓬松、灰白似雾,被称作‘雾猫’。”林秋格介绍道,“在一定条件下,雄性雾猫的体液,具有‘强制催情’的效果,强行诱导它的雌性进入发情状态,所以,一年四季都是常态化的交配期。”
“‘强制催情’已出现在许多物种身上,是一种污染生态下,生物繁衍基因的进化。”
“体液就能催情?”路沛问,“如果人类也拥有这个功能,相当于一个男人喜欢某人,只要和对方亲个嘴,哪怕对方不喜欢他,也能晕晕乎乎的进行不可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