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原确平时还是正常人,进入昏迷状态则自带超强愈合力和巨大攻击性,这像是一种自我修复的托管机制,难怪服用毒药也不会死。
路沛若有所思。他得编个有理有据的说法,向维朗他们解释原确身体异状的成因。
原确突然问:“你真正的名字?”
路沛:“喔。”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便笺纸和圆珠笔,写下大名:“我叫路沛,水草丰沛的沛,意思是旺盛,旺盛就是很多。”
路沛没指望原确能记住自己名字,希望他下回别指着“沛”念“市”就行,但原确看了一眼,接过纸笔,竟把这两个字写出来。
像拓印一样,把路沛写三点水的习惯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路沛:“你学得很快!”
原确:“简单。”
路沛写‘路巡’:“这是我哥的名字。”他撕下一张新的纸,鼓励道,“来,写一遍。”
原确:“不会。”
路沛:“刚才还说简单!”
原确:“难。”
原确着实厌恶路巡,虽然路巡也不喜欢他。路沛无奈。他期待他们两人能和平共处,但人与人的交往,有时一眼定喜恶,只能寄希望于以后或许会发生转变。
他提议道:“既然你醒了,我们回一趟晴天医院,现在那里非常热闹。”
次日。
地上区,暖阳主城。
一座豪华别墅内,地毯上散乱着游戏手柄与数据线,五六名年纪不大的青年,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俨然是长时间游戏后的放松状态。取消投屏后,电视屏幕正常播放新闻。
关于晴天医院和路巡的消息,于各个电视台之间轮回般放松。
“午夜暴行!瘾君子为“塞拉西滨”袭击基底层晴天医院……我们不禁要叩问,塞拉西滨是否……”
滴,切台。
“血腥混乱即将升级之际,出现逆转,前联盟少将路巡控制住五名暴徒,保护晴天医院百余名患者安全……”
滴,切台。
“路巡先生一人做到的,相当于一个战术小组的完美行动……”
“操!”手持遥控器的容尧恼道,“怎么到处都是路巡?”
旁边的紫发附和:“简直阴魂不散。”
“得,回去又要被说了。”一头绿毛的万律喝着可乐,模仿父亲的语气,沉着嗓子道,“‘要是你有路巡十分之一优秀自律,我们不知道能省心多少!多向他学习!’”
容尧轻哼一声,不屑道:“学他把自己送进沉港监狱?”
众人都在路巡阴影中长大,顿时一片幸灾乐祸的欢笑。
“咦。”万律说,“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像路沛。”
电视里,记者正在采访医院现场的围观群众,镜头俯瞰着扫过一群人。
其中,一名黑色长发少年个子高得尤其出挑,他旁边站着的青年,头发是挑染过的渐变色,皮肤白得像一片灯下的雪花。
“真有点像。”
“切回去看看?”
不需要他们退回,记者显然也注意到这两人,话筒追过去采访。
记者:“您好。”
路沛正踮脚向门内张望,被记者问话时,有些茫然。
在横向拉宽、失于打光的镜头里,他的五官比例一点也没变形,暗色镜头,没有说话,眼神流转却已把他忽被搭话的困惑道出。
这是一张在座几人都很熟悉的面孔。
他正脸放大的瞬间,众人震惊。
记者:“请问您……”
路沛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微笑摇头。
记者:“啊,您是无声人?非常抱歉,打扰了。”
“他装啥哑巴呢?!戏这么多,就是他吧!?”万律震撼道,“路沛什么时候去地下了?不是进教改所蹲几天吗?”
“跟着他哥下去的呗。”
“他在地上哪还有脸见人?还染个六不像的灰白杂毛,搞笑。”
几人说着风凉话,一边说,一边偷偷关注容尧的反应。
他们都知道,容尧和路沛是死对头——这还不单属于两人之间的矛盾,容尧的兄长容月与路巡亦是政敌,两家人都不对付。
容尧和路沛之间的宿怨太多,得知路沛沦落至地下区,想必是得落井下石一番。
果然,容尧畅快地笑了一声:“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