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客在浑圆柔和的音符中推杯换盏,姜格蕾坐在吧台内,独自小酌伏特加。
路沛问姜格蕾要了一辆车,顺带问:“你去过晴天医院吗?”
“这你得去问秋格。”姜格蕾说,“他就在晴天医院药学部上班。”
这么巧。路沛问:“他今晚来了吗?”
姜格蕾:“没来。他说休息。”
她给出林秋格的号码,问:“你去医院干什么?”
路沛飞速思考,路巡与文天南的部分目标不谋而合,如果此时向姜格蕾和盘托出,想必可以得到很大的助力。
但是如此一来,他的身份暴露,说不定会引来地上仇家的猜忌;而且对原确也不利,没有老大会喜欢不可控炸弹……路沛眼一眨,说:“维朗他们去看路巡,竟然不肯带我,我也要去。”
姜格蕾并未质疑,哂笑道:“你也追星。”
路沛:“他偷偷地去就算了,还不接我电话,你打给他试试。”
姜格蕾也打不通,路沛顺势问她能不能看到他们的车在哪。
地下的定位技术,精度不足,姜格蕾看完地图,大致告诉他:“医院东南边的一个无人停车场。”
“好。”路沛说。
路沛很久没开车了,怕迷路,幸好这个点路上没什么人,十公里路程只花费十五分钟。他一边开,一边联系林秋格。
“秋格,你能帮我混进晴天医院吗?”
“你想干嘛?”
“老大给的秘密任务,别多问。”路沛面不改色地忽悠。
林秋格紧张道:“那你要去哪里?”
“贵宾楼。”路沛拉着地图,“还有贵宾楼旁边的药学部、行政楼。”
“药学部不行!”林秋格断然否决,紧接着,解释了一句,“你没法过识别,会被发现的。”
通话过程中,路沛一心多用,他顺利找到维朗的车,爬上车前盖,拿手电筒往里照了照,眼睛贴车窗上,从里面枪套的款式来看,原确带的是那把轻量化狙击步枪,有效射程1000米左右,医院附近1公里没有适宜的高楼,他们两人绝对已经潜入医院。
无人停车场门口有个二层高的小亭子,旁边有扶梯,路沛爬上去,借着高度优势,观察医院的情况。
医院的正门口,拥堵着长枪短炮,全是因路巡而来的记者。
他们挤了一圈又一圈,导致半夜送诊的患者无法正常进入大门,几个保安正在窝火地维持秩序,嗓门很大。
“让一让啊!”保安喊道,“别影响人家正常看病!你们担得起人命吗?!快走!一切媒体不得进入!!”
入口处,甚至设了个检查关卡,专门抓试图假扮病人潜入医院的记者。
“这么麻烦……”路沛喃喃道。
管理如此严格,无法从正常渠道进入了,医院的围墙很高,凭他自己没法翻。
路沛心乱如麻,私心觉得路巡不会有事,但原确此人又不可预测,也不知会他们闹成什么两败俱伤的样,但他此时连医院都混不进去,再耽误下去就真来不及了。
他站起身,直着吹上半分钟冷风,过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秋格。”路沛冷不丁道,“你现在在哪呢?”
林秋格:“我在家。”
路沛:“你撒谎。”
“我……”林秋格愣了半秒,理直气壮地回道,“我怎么撒谎了?我就在自己家啊!”
“是吗。”路沛慢条斯理地说,“那你今天怎么没来酒馆?”
“是不是因为,晴天医院是地下区首个塞拉西滨的试点推广医院,你在药学部乐不思蜀?”
路沛有赌的成分。
然而,他赌中了。
刚才还大声反驳的林秋格,忽然一言不发。
一如路沛对他的初印象,他并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想法,是一个把脑细胞全搭在科研上的直肠子。
既然如此,一切都好办。
路沛说,“立刻出来,带我进医院。”
“不、不行……”林秋格犹豫拒绝。
路沛说出黄毛的台词:“林秋格先生,你也不想老大知道你……”
林秋格:“不要啊!千万别。”
路沛:“我知道你有办法。”
“我。我确实有。”林秋格唯唯诺诺地坦白,“但这是给我自己准备的……”
“带我进去,你想要的塞拉西滨,我帮你拿。”路沛再度加码,“药用塞拉西滨的浓度非常非常低,和周祖偷运的原液,天差地别,你清楚吧?下次,我会想办法给你留几毫升原液。”
“真的?”林秋格果然心动了,“你说话算话?”